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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頂級vip包廂內,眼前巨大的投影屏上播放著纏綿悱愷的mv,歌詞字幕泛著幽藍的光。
葉螢火點了一首張惠妹的《血腥愛情故事》,拉著笛楠音合唱。
葉螢火她的嗓音妥妥的跑調嚴重,聽著讓人慾哭無淚。相反,笛楠音的和聲空靈縹緲,唱得足以媲美專業歌手。
幾杯“血色瑪麗”下肚,葉螢火的臉頰泛起紅暈。
她突然湊到貝納黛妲身邊,說話間帶著酒氣,說:“小黛,我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啊?”
“什麼?”貝納黛妲抿了一口“藍色夏威夷”,“我已經唱了十首了,接下來的你們唱吧。”
“別裝傻!”葉螢火戳了戳她的肩膀,“你跟了血梟主這麼多年,都還只是沒名沒分的副團長,他就沒提過娶你?你當我不知道,一直有傳聞說,他身邊的一群鶯鶯燕燕,都是他的情婦。你不考慮早點攤牌?”
快要步入婚姻的女人,總是希望自己的閨蜜也能和自己一樣,愛情開花結果。她們自然而然覺得,愛情和婚姻是同一種東西,並無什麼差異。
貝納黛妲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紅寶石項鍊,苦笑道:“他已經和我說過,他不會結婚的。”
“為什麼?”葉螢火瞪大眼睛,“以你的實力和地位,做血腥團長夫人綽綽有餘!而且你們透過輪迴系統註冊登記結婚的話,你們雙方的實力也都能再更進一步啊!難道你就甘心一直沒名沒分地跟著他?”
笛楠音嘆了口氣,也走了過來,說:“是啊,他身邊其他那些女人,無非是圖他'血腥團長'這個名號,可你不一樣,你是真心喜歡他……”
貝納黛妲沉默片刻,突然仰頭灌下一整杯酒,說:“對我們輪迴者來說,談情說愛太奢侈了。現在這樣……也挺好的。”
葉螢火卻不依不饒,紫色的指甲陷入沙發皮革:“我是真不懂你看上他什麼了!這個男人花心、冷血、身邊女人就沒斷過……結果呢,你非要痴心託付在這種花花公子身上!”
笛楠音猶豫片刻,還是低聲道:“我還聽說,他當年在蟲穴的時候,本來有機會做副團長的,結果因為性騷擾,才被膿瘡夫人下放的,只是傳出去不好聽,對外只是說犯錯得罪了膿瘡夫人,然後就是又被司馬晉舉報使用禁術……”
“那是誣陷!”貝納黛妲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我信他的話!”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笛楠音搖了搖頭,道:“早和你說過了,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你就是不聽。”
葉螢火馬上說:“唉,楠音,不對,你這話也不嚴謹,像我爸就不一樣,他可是從一而終的好男人。”
笛楠音好半天才沒讓自己笑出來。
也就葉螢火這樣的傻白甜大小姐相信葉修是什麼好男人,她作為被葉修種下魂印的人,形同奴隸,所以也知道他的許多秘密。他身邊的女人,只怕比血梟主還多,最小的情婦甚至包括才19歲的女大學生。事實上,笛楠音若非和葉螢火關係太近,兔子也不吃窩邊草,否則她自己都有可能被葉修給納入後宮了。對於被種下魂印的笛楠音來說,這是完全無法抗拒的。
這時候,包廂內的音樂仍在繼續,但氣氛已然凝固。
過了許久,貝納黛妲深吸一口氣,勉強笑道:“算了,別提這些了……今晚是螢火的單身派對,該開心點。”
葉螢火見她不欲多談,也識趣地轉移話題。她掏出一個絲絨盒子,說:“看!李淵修送我的訂婚戒指!”
盒子裡是一枚鑲嵌著黑鑽的戒指,對於規則汙染有強烈的抵禦效果。
“雖然是一次戰略聯姻,但我是真的喜歡李淵修的!”葉螢火的眼睛亮起來,不過才二十歲左右的她,儼然就是墜入愛河的少女,“他和你們血腥的周沉一樣,都是輪迴者裡少有的天才!”
笛楠音笑著點頭,說:“是啊,李淵修的金蠶蠱,連龍部長都讚不絕口呢,說他是最有希望在將來殺掉膿瘡夫人的人選。”
此時,音樂自動切換到下一首——陳奕迅的《紅玫瑰》。
葉螢火拉著兩人站起來,高舉酒杯:“來!今晚不醉不歸!”
貝納黛妲強顏歡笑,跟著節奏輕輕搖擺。
螢幕上的歌詞彷彿在嘲諷她的處境——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唉,”葉螢火連忙說道:“這歌誰選的,太不吉利了,馬上切了!”
她望著杯中晃動的酒液,恍惚間看到了血梟主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其實要說她全然不介意名分,也不現實。但如今這個殘酷的時代,早讓她看明白,情愛不過是鏡花水月,海市蜃樓,實打實地獲得職業晉級才是最要緊。她只有晉升,才能在血梟主心裡獲得更高地位。至於他身邊女人多……唉,太正常了,女頻文裡面皇帝王爺人均純愛從一而終那屬於嬌妻們的幻想,有本事的男人,誰身邊不是三妻四妾的?她只要晉升到lv4,就沒人可以取代自己在血腥團隊的地位!
葉螢火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血腥瑪麗”,喝了之後,又唱了幾首歌。
唉……貝納黛妲搖了搖頭,感覺螢火是不是也太興奮了?說到底本質就是戰略聯姻,怎麼看她好像真奔著談情說愛去的?是不是也太天真了點?
笛楠音又怎會看不出貝納黛妲在想什麼,也只能苦笑搖了搖頭。
兩人都記得,葉螢火不止一次告訴她們,還清晰記得當初兩家安排聯姻,讓他們兩個第一次見面時的場景。
一開始葉螢火對父親安排自己的終生大事很是不滿,但第一次見到李淵修這位天才巫蠱職業輪迴者,按照她的說法,就馬上一見鍾情了。當然,笛楠音和貝納黛妲都明白一個真理:所有的一見鍾情,本質都是見色起意。
記得葉螢火說:“那天李淵修穿著黑色風衣站在庭院裡,爸爸介紹我們認識的時候,他轉身看我的那一瞬間”
貝納黛妲還記得,那時候葉螢火捧著臉頰,聲音不自覺地柔軟下來,“他的眼睛真的亮了一下,就像就像夜明珠突然被擦亮了一樣!”
戀愛腦無藥可醫啊……
笛楠音抿了一口雞尾酒,睫毛低垂掩去眼中的複雜神色。她當然記得那天——但李淵修的眼神,哪裡是什麼一見鍾情的眼神啊?
“但他平時真的太彆扭了……或者說是太傲嬌了!”葉螢火突然氣鼓鼓地拍桌子,“有一次我在訓練場摔傷,他過來第一句話居然是'你好歹是lv3,怎麼連基本身法都掌握不好'!”她模仿著李淵修冷峻的語氣,眼裡卻閃著甜蜜的光。
這時候正好切到《真相是真》,貝納黛妲突然起身拉住葉螢火的手,“來合唱這首!就當提前祝你們百年好合。”
凌晨三點,ktv的霓虹招牌在雨中暈開模糊的光暈。
三個女人搖搖晃晃地走到門口,葉螢火突然轉身抱住兩人,說:“楠音,這次你當我的伴娘小黛,到時候我扔新娘捧花的時候,你記得接住……”
醉成這樣,一看輪迴者手錶,san值居然足足下降了5%!這也是厲害……酒量得是多差啊?要每個人都是這樣,早就沒人敢買酒了。
笛楠音扶住她綿軟的身體,貝納黛妲也上來搭把手。
反正目前的這個狀況下,三個人都不能開車了。
“回、回去吧。”笛楠音強撐著笑容拿出手機,點了滴滴打車app。
車來了之後,貝納黛妲說,她自己回去就行,她是酒量最好的一個。
笛楠音答應下來,拉著葉螢火上了車。
上車後,後座上的葉螢火還在哼著跑調的情歌,而笛楠音則把她抱在自己胸口,拍著她的背。
被葉修種下魂印的笛楠音,活著的唯一目的就是保護葉螢火。只要葉修不在葉螢火身邊,她就要24小時保護好她,她沒有自己的生活,也沒有自我的意志。
不過,葉螢火卻是實實在在把笛楠音當做自己的閨蜜來看待著。
“螢火,”笛楠音撥弄開葉螢火有些凌亂的頭髮,“祝你新婚快樂。”
……
婚禮當日。
玫藍大酒店外,長達百米的紅毯從旋轉門一直鋪到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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