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著視線無法穿透的濃稠黑暗,自語道:“真遺憾,今晚不會有好覺了。”
一人一狗一烏鴉,翻出窗戶,融入濃濃夜色之中。
……
屹立街邊的松花藥草鋪,牆壁上爬滿了藤蔓,在黑暗中宛如一條條蠕動的毒蛇。
“哐”的一聲,店鋪大門被人一腳踹開,裡面的門鎖彈進黑暗角落。
月光灑進室內,風跟著颯颯吹進。
那些影影綽綽的植株發出嘰嘰嘎嘎的聲音,花枝細草亂顫得厲害,處處鬼影。
安靜的環境,玻璃破碎的聲音尤為刺耳,屋內一道黑影魚貫破窗而出。
顧小冥搖了搖頭,沒有急著去追。
他不慌不忙地走到牆邊,抽出狹長的無垠刃。
銀色刀刃在牆壁上閃現四下,開了一道長方形的門。
砰!!!
一腳踢在牆上,門形牆壁應聲倒向房屋外側,落下之際,激起一層土塵。
到了淬體境後,力量不可同日而語,加上無垠刃的鋒利,這種事做起來手到擒來。
顧小冥低著頭從門洞走出,看到揹著行囊的術士阿翔正在手舞足蹈,彷彿面前有一道看不見的牆阻擋前進。
進入藥草鋪之前,白犬使靈就用玻璃屏障把整個店鋪圍了起來,一隻蚊子都逃不出去。
聽到身後的聲音,術士阿翔回過頭。
看到那張人畜無害的面癱臉,術士緊張慌亂地說:“你你.你竟然沒死。”
當時術士阿翔看到北家府宅裡的地獄景象,到處都是屍體,頭顱和凝結的血液。
那位手臂能延長的蛇眼士兵明顯不是善茬,一般人很難存活下來。
不過,眼前這個死魚眼似乎不是一般人。
顧小冥將無垠刃收進黑鞘,淡漠說道:“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我明明看到你被一擊爆頭,腦袋就像豆腐腦散落一地,正常人不可能活下來。”
他親眼看到蛇奴來了一招【橡皮橡皮——槍】,穿透北府的牆壁,將術士阿翔的腦袋打爆。
可當他們離開北家府邸的時候,阿翔的屍體不見了。
很讓人好奇啊。
是有人收屍,還是術士有著什麼秘密武器。
在追擊趙惜朝之前,他來松花藥草鋪,就是想要驗證一下,術士阿翔到底死沒死。
如果沒死,是否有欺騙死神的秘密。
這也是為自己要做的事,增加一層保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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