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像前世那樣,被仇恨扭曲,孑然一身,瑀瑀獨行
三日後,殷國使團出發。
朝寧坐上馬車,一早就來了質子府,等待使團的人將殷暮宸從質子府接走。
這代表,安慶帝正式放殷國質子歸國。
使團的人特意選了吉時前來。
殷暮宸今日束了發,穿一身花青色繡雲紋錦袍,銀線織成的雲紋在陽光下泛著淡淡光澤,他膚白勝雪,眸似琉璃,眼眸流轉間,清冷中自帶一番風情,白玉腰封,更顯得他腰身勁瘦,舉手投足矜貴風雅。
周圍聚集了不少百姓圍觀駐足,見他徐徐走出,風采卓然,人群中響起一陣抽氣聲。
“殷國這位質子殿下真是美哉。”
“今日若不是質子歸國,我等還無緣一睹其風采。”
“聽說他跟我朝長寧公主是一對兒。”
“可是質子要歸國,那公主怎麼辦?”
......
朝寧遠遠的望著他,她留意到,殷暮宸上馬車前特意朝她這邊看了一眼,待看到她的馬車還在原地,才安心登上使團的馬車。
使團浩浩蕩蕩駛離質子府,圍觀百姓漸漸散去。
“出發吧!”
使團駛出京都,朝寧正昏昏欲睡,馬車一陣輕微搖晃,緊接著身下軟墊陷了下去。
朝寧猛然驚醒,回眸望去,只見殷暮宸正坐在她身邊,見朝寧睜眼,他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你怎麼過來了?”
“使團的馬車不舒服。”殷暮宸眸中閃著細碎的光,看起來很是乖巧。
“自己單獨坐寬敞的馬車不舒服,和我擠一輛就舒服了?”朝寧挑眉。
“我坐習慣了。”殷暮宸垂眸。
“這倒也是。”每次出門,兩人都是坐這輛馬車。
“累了就靠在我身上睡會兒。”殷暮宸的聲音低沉,帶著蠱惑。
“那我們說說話吧。”朝寧將頭靠在他肩膀上,嗅著他身上淡淡的梨花香。
“你母妃是個什麼樣的人?”
殷暮宸想了想,“她呀,長的很美,很疼我,很溫柔,她做的點心很好吃......”
殷暮宸努力回想著點心的味道,卻怎麼也回憶不起來。
太久了,他都忘了。
“長的很美,那是必然,看你這張臉就知道了。”
午後的翠微宮籠罩在淡金色的陽光下,紅檀木書桌上,光斑跳躍,月遲麗正執筆在宣紙上寫下一列名字。
婢女素娥端著一盤點心走進來,“娘娘,您在寫什麼?”
“宸兒已經十九歲了,明年就該及冠了,他在大楚多年,未曾起過字。”
素娥將點心放到桌上,探出頭,“娘娘給六殿下起了什麼字?”
月遲麗眼圈有些紅,“我一直覺得宸兒命苦,是他的名字帶累的,暮宸,日暮,遲暮,暮色沉沉,缺了些鮮活的朝氣,所以我給他選了這個字。”
她攤開宣紙,勾住一個名字,“子初。”
“初,是一切的開始,萬物始於初,是充滿希望的意思,願這個字能改善宸兒的命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