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暮宸一路將朝寧抱到了驛館廂房,輕輕放到床上,幫她脫掉鞋襪,拉過被子蓋好。
他坐在床頭,一雙好看的眸子灼灼的望著床上沉睡的人,半晌,他站起身,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吻,低聲道:“等我。”
門吱呀一聲推開又咣噹一聲關上。
梨花香淡去,朝寧睜開眼,感受著額頭那個溫軟的觸感,自嘲的笑了笑。
等你什麼?等你來迎娶我還是等你回來做我駙馬?
若他失敗,他就沒有命回來,若他成功,他還會捨得放棄得來不易的皇位回大楚安心做她的駙馬嗎?
朝寧閉了閉眼。
七日後,楚長淵率軍抵達距離殷楚邊境二百里的鳳溪村。
軍隊駐紮在鳳溪村外,村民已經逃得七七八八,偌大的鳳溪村,只剩些跑不掉的老弱病殘。
經過幾日的調查,楚長淵瞭解到,這群流寇大概百餘人,只在邊境一帶騷擾邊民,搶奪糧食財物,擄掠年輕女子,已經犯了好幾起案子了,當地官兵前來捉拿,這群流寇就離奇失蹤,官兵搜尋幾日,尋不到人只得作罷,等官兵撤走,這群流寇就又來作亂,令邊境官府頭疼不已。
楚長淵眉頭緊鎖,這群流寇來歷怕是不簡單,能完美的避開官府數次搜尋,那必然跟官府的人有所勾結,或者上頭有人廕庇。
那麼這群流寇,平時落腳點在哪呢?為何官兵屢次搜尋不到呢?幾百號人,哪怕藏進深山,也不可能不留下一點線索,可官兵愣是一點蹤跡都尋不到,到底是誰手眼通天,包庇了他們?
午後,長明宮,寢宮內光線有些暗,明黃的帷幔後,殷南旭正和衣躺在龍床上。
睡夢中,他忽感胸口一陣鈍痛,皺眉捂住胸口,他披衣坐起,“宣太醫進殿。”
“是。”內侍匆匆去請太醫。
不多時,太醫步入寢宮。
孫太醫把完脈,沉吟道:“陛下,心血虛弱,心陽不振,陛下需少思寡慾,多食五味五色,多靜養,先養血補陽......”
“下去吧,你這些話,朕都聽膩了,身子還是一天比一天弱。”殷南旭眉頭緊鎖,不耐的打斷了太醫的話。
孫太醫垂首默默退出寢宮。
“叫南藥師過來一趟,朕有話問他。”
“是。”內侍連忙趕去藥廬。
半個時辰後,南藥師步入寢宮。
藥師南清,四五十歲模樣,身穿竹子青長袍,身材清瘦,長臉有須,身上常年帶著一股藥香。
衣料摩擦聲漸近,“陛下,您找卑職?”
藥香鑽入鼻間,殷南旭眼眸未抬,“早些年,你用老六的心頭血煉的那些藥,可還有剩餘?”
南藥師一怔,蹙眉道:“陛下,那些藥並未完全煉成,功效......”
“拿來吧,朕最近身體越發不濟了......”殷南旭揉著胸口,沉著臉打斷了南清。
“是,卑職回頭讓弟子給陛下送來。”
殷南旭望著窗外,一樹海棠已經飄零,只剩枯枝。
“老六快回來了吧?”
南藥師掐指一算,“使團走的都是近路,算算日子,六殿下應該快到邊境了。”
“這回不會再失敗了吧?”殷南旭望著他,沉聲問道。
南清抬眸,眼眸微亮,“陛下,卑職已經培育成功多種珍稀藥材,只差六殿下的心頭血,便可......”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