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七瞪大了眼睛,臉上的傷疤越發猙獰,“你看清楚,這可是如假包換的邊民。”
“本殿看他們就是假的。”
雷七有些動怒,“三殿下莫不是眼神不好?”
說著吩咐手下道:“叫他們離近些,讓三殿下看清楚。”
兩名手下推搡著邊民往前走了數步。
楚長淵和雲逸對視一眼,欺身上前,二人長劍出鞘同時划向兩個流寇的脖頸。
雷七幾乎來不及反應,瞬息之間,兩道血線飛出,楚長淵雲逸長劍一劃同時斬斷近身數個邊民身上的繩索。
“跑。”
被鬆綁的邊民馬上反應過來四散逃走。
雷七面色劇變,慌忙退後。
楚長淵身後長平軍迅速圍攏過來。
樹上的葉子早已落光,清晨的樹枝上尤掛著青霜。
朝寧掀開簾子探出頭,“到哪了?”
“回公主,再有二百里就到邊關了。”車伕恭敬答道。
朝寧捂住胸口,不知為何,她今日胸口悶堵的厲害。
“怎麼了?”殷暮宸見她臉色發白,蹙眉問道。
“沒事,可能是這幾日趕路有些累。”
這幾日使團的人瘋了一樣的趕路,抄了不少近路,問就說,要趕在過年之前趕到殷國。
馬車晃動,殷暮宸站起身。
朝寧抬眸,“你幹嘛去?”
“讓他們慢點趕路。”
“別了,許是你母妃太過思念你,想要你儘快趕回去,和她一起過年。”
朝寧拉住他的手,示意他坐下來。
殷暮宸坐下來,琥珀色的眸子靜靜的望著她,聲音低沉,“後日就是除夕了,今年的除夕,我們一起看煙花。”
朝寧一陣恍惚,想起去年的除夕,她在宴席上喝醉了酒,非拉著殷暮宸一起看煙花,拉扯中她被身後的石頭絆倒,暈倒醒來之後她就重生了。
今年除夕,殷暮宸主動提出要陪她看煙花。
不過才一年,已經翻天覆地。
“好,今年除夕,我們一起看煙花。”
翠微宮。
素娥抱著漿洗好的衣服踏進院子。
“娘娘,這些是八殿下的衣服。”
月遲麗正立在一棵臘梅樹下,她拿剪刀剪下一枝臘梅,聞言頭也未回,“放著吧。”
素娥將衣物放到殿內,轉身走出來又道:“奴婢剛剛在浣衣局碰到了德妃娘娘的婢女丁香,奴婢聽丁香說,七殿下去了楚國……”殷時安的母妃是德妃。
月遲麗豁然抬頭,“去大楚幹什麼?難不成……”
“丁香說,陛下派七殿下到楚國去接六殿下回國。”
“噹啷”一聲,月遲麗手中的剪刀掉落在地。
“你是說……宸兒要回來了嗎?”
月遲麗慌忙跑到寢殿,拉開櫃門,一通翻找,片刻後,拿出一件水藍色長裙。
“素娥,你快幫我看看,我穿這件衣服去見宸兒行嗎?當年我送他離宮時就是穿的這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