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身後的歹徒們看得饒有興致,紅眼人連連擺手:“別囉嗦那些沒用的,你先起來,我放你走。”
黃毛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他抬起頭盯著對方:“大,大哥,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也看到了,我這裡的人已經夠多的了,人吃馬喂,每天收垃圾都收不完,就不留你了。”紅眼人輕描淡寫地說,“不過該算的帳還是要算的,你攻擊我的人,我也得給他們一個交代,這樣吧,你全身上下挑一個地方讓我打一拳,什麼部位都可以,只要你捱了我這一下,你就算贖罪了,我的人都不會為難你。”
見黃毛愣在原地,紅眼人又補充了一句:“我這人很公道,說打一下就打一下,其實山高路遠,江湖險惡,誰遇不上誰啊?今天我饒你一次,也算積德了,打哪裡你自己挑吧。”
黃毛這才完全消化了紅眼人剛才的話:“大哥,你別拿我開心了,你要是用槍打我,打在哪兒我都得死啊……”
“用什麼槍?你說這個?”
紅眼人舉起槍,一皺眉,繼續說:“你這個人長這麼大的個子,怎麼就聽不懂話?我不是說了不用槍嗎?我這人最守信用,只挑你覺得最耐打的部位,只打一下,然後咱們兩清,對了,剛才鎖鏈鬆動,你偷偷把門弄開了一條縫是不是?”
“手都捆著就想跑?他們沒告訴過你咱們這兒的規矩嗎?太不安分可不是好事,不過我今天心情好,只追究你襲擊我手下的事,其餘的等你一走咱們一筆勾銷。”
黃毛聽他這樣一說,又忙不迭地要求饒,對方不耐煩起來:“你有完沒完?這裡我說了算,我說讓你走就讓你走,你他媽再囉嗦起來沒完我就要改主意了。”
事已至此,黃毛也只能橫下心來玩這場貓和老鼠的遊戲,他努力控制自己的雙腿站起身,怯怯地說:“屁股行嗎?”
屁股上肉多耐打,選擇讓對方打自己的屁股在平時算是比較明智,紅眼人燈籠似的雙眼一下瞪大了:“屁股?”他轉向走廊裡的眾歹徒:“這傢伙還真不傻啊!就不怕屁股被打爛以後不能上廁所憋死?”
眾歹徒發出一陣粗野的鬨笑,笑聲未落,紅眼人突然出手,用手背擊打在黃毛的太陽穴上,黃毛臉上恐懼、緊張和尷尬混合的表情還沒有褪去便捱了這一下。
如果讓周寧用盡全力打這一下,黃毛可能會暈一會兒,不至於受重創,但紅眼人的這一擊不僅速度奇快,而且力量很大,黃毛的腦袋像被極速行駛的火車撞擊,這一擊竟然直接把他的頸骨折斷了,周寧清楚地聽到了骨骼的斷裂聲!
黃毛的頭已經完全歪在了肩膀上,他的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便開始從七竅中湧出鮮血,胳膊抽搐了兩下就不動了。
在這樣的視覺衝擊之下,周寧已經忘了身上的疼痛,他大睜著眼睛,緊張地握著拳頭,指甲摳進了手掌的肉裡還渾然不覺。
所有人都安靜了,黃毛那具沒有了生命的身體倒在地上,紅眼人長出一口氣:“沒腦子的人,脖子上的東西和屁股沒區別,現在滿足他,送他走。”他又示意手下:“抬走。”
黃毛的屍體被抬走了,紅眼人又轉向周寧:“現在聊聊你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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