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煜聽到這裡,突然想起了昨夜慘死的那個女人。
她臨死前說的那句話,“讓我回家。”又是什麼意思呢?
是誰,阻斷了她回家的路嗎?
劉贏聽到這裡,直接一圈打在飯桌上,把眾人嚇一跳,連鄰桌說話的人,都不敢再說下去,只顧埋頭吃菜。
“劉大哥,你這是做什麼?要將飯桌拍翻嗎?”
伶韞見劉贏做出這個舉動,趕緊勸他住手冷靜。
劉贏氣得用理智壓低聲音,“你沒聽見他們剛剛說的話?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竟將人活活打死,這還有天理,還有人性嗎?”
梁煜將手放在劉贏手上,示意他平復下來。
“你說得對,但你這樣,只會惹人注目,菜要上來了,吃完再去看看情況。”
本是鮑魚海參,珍饈美饌,眾人卻吃不出一點香味。
草草吃了幾口,梁煜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隨後四人離去。
多番打聽,眾人才找到所謂的老劉家。
說是家,卻只有三間屋子,四周拿柵欄給圍住。
伶韞這才相信,原來即使太平盛世,真有人生活得水深火熱。
院內,有一稚童在玩耍,七旬老婦瞧見有人來,抱著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嬰兒從屋內走出來。
老婦精神頹廢,像是受過打擊,聲音也是有氣無力,“你們找誰?”
梁煜走上前去,“我們路過聚青城,奈何隨身盤纏用盡,住不得客棧,路過您這裡,便想著來您這借宿一夜。”
老婦搖頭,“你們還是走吧,我這裡不留外客。”
伶韞從腰間拿出銀兩,塞到老婦手裡,“大娘,您就收下吧,您看看,您哪來的銀兩來照顧這兩個稚童?”
老婦為難,倒是在院內玩耍的六歲小孩,看見這幾個人格外親切,他朝老婦撒嬌道,“奶奶,奶奶,你就收留他們吧,他們沒有地方去,真的好可憐。”
老婦心疼地默摸摸稚童的腦袋,“好,奶奶答應你。”
待稚童在遠處玩去,老婦的眼裡,淚水汪汪。
“其實,不是老婦我不收留各位,而是我這家,才剛剛沒了媳婦,我其實是怕各位覺得晦氣。”
梁煜看著老婦手中哇哇大睡的嬰兒,心中翻江倒海。
“大娘,當然不嫌。”
老婦領著眾人回到屋內,將另外兩間房,騰給四人住。
伶韞去瞧老婦手中的嬰兒,看著他那白白胖胖的小手,沒忍住,摸了他一下。
“大娘,他睡的可真香。”
老婦的淚水說流就流,“也是個可憐娃啊,才這麼小,就沒了孃親,可憐我老婦一個人,如何將他們拉扯大。”
“您兒媳她是……”
老婦將嬰兒抱回屋內,待他熟睡後,才走出來,朝他們說道,“我那兒媳婦,死的可憐啊,至今我都不敢讓小邦知道。”
“大娘,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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