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顆頭顱沒有眼睛,只有一張巨大的嘴巴。
司命目光下移,看見了在這顆頭顱的口腔內部,還剩下了半根沒有嚼斷的手臂。
“真是一份不錯的宵夜,對吧?”司命一腳踩在了頭顱上,稍微發了一些力,頭顱便發出了低沉痛苦的嗚咽聲,連鋒利淌血的獠牙都開始輕微顫抖著,隨時都有可能斷裂!
收銀員好似和頭顱的一切感覺都繫結了,它的面色也很是難看,牙齒閉合著,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了一句話。
“你……是……什麼……東西?”
“你覺得我是什麼,我就是什麼。”司命擼起了自己的袖子,縫隙們歡快蠕動,用舌尖將肌膚的裂縫頂開,將厲鬼的氣息擴散了出來。
收銀員身體一顫,驚恐之中居然又重複了一次剛才的話。
“你是什麼東西?!”
沒有回答收銀員的問題,司命看向窗外,迷霧的濃度減弱了幾分,自己要加快點速度,不然可能就讓鳥嘴厲鬼逃跑了。
他伸手,抓住了黑色頭顱的上頜,右腳踩著下牙床,隨後逐漸發力。
疼,好疼!
黑色頭顱的嘴巴在張開,收銀員也同樣如此!它的整個嘴巴完全違背了正常的生理特徵,張開了足足快九十度!
鮮血從撕裂開來的肌膚處流淌出來,黑色頭顱整個都在顫抖,嗚咽與慘叫冗雜一起,裹挾著肌膚撕裂與骨骼碎裂的聲響。
“不,不要……”涎水從嘴角流淌出來,收銀員乞求司命寬恕,“放過我吧,我能,我能為您覓食!我保證,保證每天都為您帶來最鮮活的人命!”
“為我覓食?”司命笑了笑,頓時加大了手上的力度,“不需要,你的存在,對我來說就是最好的美味了。而且,你還想求饒?”
他從黑色頭顱的口腔中取出了那半截手臂,直接摔在收銀臺上。
“當你選擇吃掉別人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自己會不會被別人吃掉嗎?”
嗤——
大量的黑色液體從黑色頭顱傷口處噴射出來,將整個超市的內飾牆壁都染成了黑色。司命感覺到頭顱的抵抗力度減弱不少,便鬆開了抓住上頜的手,輕輕掰下了一塊碎片,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黑巧克力味,雖然泛苦,不過能提神,而且回味之後,還是帶有些許甜味。
況且這麼大一塊黑巧克力擺在這裡,誰不喜歡呢?
門外,無面厲鬼噤若寒蟬。它聽見了超市內傳出嘎嘣作響的咀嚼聲,以及那些嘴巴滿足且歡愉的讚歎。
低沉的笑,迴盪在黑夜。
向前奔逃的鳥嘴厲鬼,同樣於深山馬路上聽見了這些笑聲。
它下意識地顫抖了一下,回憶起了司命吃掉自己右手的事情,基本癒合的傷口又一次疼痛了起來。
那個男人,追上來了嗎?
快跑!絕對不能讓他把自己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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