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你別太過分了。”
但謝清源不願,抱著他爹的大腿不撒手,還在繼續哭鬧般地訴苦。
“爹呀!這些年,我一邊尋找小天和孩子們,一邊遍尋珍稀藥材給娘治病,就是想要孃的病能好起來,能讓她在離開人世前,看一眼我的妻兒。
您記得嗎?當年我帶小天剛回來時,娘可喜歡她了,還說我們生的孩子,一定很好看。
爹,您看看我們蕊兒,是不是和娘年輕時長得有八分相像?一定是孃親顯靈,擔心我們找不到蕊兒,特意讓蕊兒長得像她!”
謝太傅聞言,不由自主地抬眸望向孟蕊。
他與結髮妻子相伴半生,感情深厚,看到如此像妻子的孫女,得以慰藉,自是高興,嘴上卻說:
“老六,你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給老夫起來!”
謝太傅拍了拍謝清源的臉,把人推開。
“幾個兒女中,你長得最像你母親,你的女兒長得像你,自然也像她祖母。”
謝清源終於鬆開謝太傅,起身規矩一禮。
“孩兒一時激動,讓父親見笑了,只是我好不容易找回來的寶貝女兒,二姐她不僅說我們蕊兒名聲不好,還想趕緊把蕊兒嫁出去,這事兒,我絕不同意!”
“父親,我也是好心……”謝韻急忙解釋,但在謝太傅銳利的目光下,逐漸止了聲。
“你們兩個,都已為人父母,行事說話,還如此不穩重,有哪次見面不吵架的?”
謝太傅開口便是把謝清源和謝韻兩人都教訓一通,然後轉向謝韻。
“老二,你雖是好心,但你要記住,蕊兒姓孟,婚嫁自有她父母做主,你有多餘的氣力,不如多為你家學崢著想,他已及冠多年,此次無論科考結果如何,都該考慮婚配了。”
郭學崢今年已二十有六,京中這般年紀的兒郎,多已成婚。
郭家門第不差,找上門來的人家不少,但其母謝韻自視甚高,總想兒子考中進士後,能有更高的選擇,一直督促郭學崢讀書,不許他有旁的心思。
謝太傅看在眼裡,因為是外孫,他不好多幹預,但剛才聽了謝韻的那番話,他有了不好的猜想,必須及早打斷。
“蕊兒年紀還小,老六想多留她幾年,無可厚非,但學崢可是耽誤不起了!”
謝太傅語重心長地看著謝韻說,直把她看得心虛。
謝清源得陛下皇恩,有年少情分,又是天子近臣,謝韻會動歪心,並不奇怪,但她也不看看,如今的謝清源,還是她靠那些婦人手段能折騰的嗎?
惹惱了謝清源,他顧念親情,不好對親二姐下手,對付一下姐夫和外甥,輕而易舉。
謝太傅年紀大了,想看到兒女和睦,也只是略有提點,言盡於此。
太過蠢笨的人啊,在京中過不下去,不如趁早離開,還能保住性命。
謝韻並不蠢笨,她屈膝行禮,已是換了一副溫和麵孔。
“適才女兒莽撞了,請父親恕罪。”
謝太傅“嗯”了一聲,看向謝清源。
謝韻會意,朝謝清源擠出一個笑。
“六弟,你看你,還和小時候一樣,幾句玩笑都開不得,以後我都不管你了,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