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熙嘆了一口氣:“你大姐夫,半個多月前沒了。”
這下,啟軒跟啟佑也擔心起來了。棗棗跟鄔金玉感情一直都很好,如今鄔金玉離世,可想而知棗棗得多難過。
想到這裡,啟佑說道:“娘,我們是不是回京?”
玉熙搖頭道:“不回京。阿浩在信裡說,等開春棗棗會來江南找我們。這樣也好,出來走走,心情也會好些。”她出來這一趟,心情放鬆了許多。
“那我們可得約好匯合的地點。娘,你看定在哪裡?是蘇州還是金陵?”
玉熙說道:“就定在蘇州吧!到時候我們不坐船,走陸路去金陵。”雖然蘇州離金陵並不遠,可若是直奔金陵,會錯過很多的風景。
啟軒聞言問道:“娘,去過金陵跟揚州,我們就回京吧?”
玉熙搖頭道:“從揚州轉道去山東,然後再回京。”算下,年前應該能回京吧!不過不能回也沒關係,大不了在山東過年了。
兄弟兩人出來後,啟軒輕聲說道:“阿佑,有沒有覺得娘玩得樂不思蜀了?”都出來一年了,竟然半點不想回去。
啟佑搖頭道:“娘這是想要沿著以前的足跡,將她與爹遊覽過的地方再走一邊。”說這話的時候,心裡酸酸的。他娘看起來是放寬了心,可他心裡清楚,他娘其實日日都惦念著爹的。
啟軒想到自己,垂下頭道:“我不是個稱職的丈夫跟父親。”
哪怕他後來改過了,與戴彥歆的感情變好了。可戴彥歆,仍沒有全心全意信任他。他們夫妻想要像爹孃那般,這輩子是不可能的。而兒女,對他敬大於愛。
啟佑拍了下啟軒的肩膀,說道:“三哥,知足常樂。三嫂對你很體貼,旪哥兒兄弟幾人也都很孝順,你就別再想這些有的沒的。”跟爹孃比,純粹是找抽。
啟軒點了下頭。
出了元宵,柳兒就將封小晗送到大長公主府了。
棗棗都沒見她,只是讓貼身丫鬟帶她去了一個院子裡。
柳兒有些不放心地與棗棗說道:“大姐……”原本想說讓棗棗下手別太重,可等棗棗看過來,到嘴邊的話又給咽回去了。
若是不下重手,又哪能起到效果。她狠不下心來,大姐願意幫忙已經是給了莫大的面子。要再提不當的要求,就太過了。
棗棗說道:“這兩個月,你就不要過來了。封家其他人過來,我也不會見。”
心揪了下,不過柳兒還是點頭說道:“好。”棗棗的性子她最清楚,若是違揹她的話怕會甩手不幹了,她不想前功盡棄。
長生知道這事,直接與棗棗說要送了封小晗回封家。
“娘,你這麼大年歲不宜再操勞了。封家的孩子,讓他們自個教。”教不好那也是封家的事,與他無關。
棗棗聞言皺了下眉頭道:“都是一家人,怎麼能說這樣的話?再者你忘記了,你小時候還經常住在你姨家呢!”在棗棗心中,封小晗與自家的孫女沒什麼區別。
長生解釋道:“娘,你這身體才剛好,我不想你累著了。”說起來,他真覺得棗棗太愛操心了。前些年教導珀哥兒跟珸哥兒幾人,如今又要管教封小晗。
棗棗笑著道:“我只是想讓她吃些苦頭,又不用教她武功。”
封小晗被帶到一個只有四間屋的小院子裡。院子裡,灰撲撲的什麼都沒有。
進來臥房,就見裡面除了被子以及梳子臉盆等必須用品,其他什麼沒有。
封小晗看著帶她進來的粗使婆子,問道:“是不是走錯地方了?”自小到大,她就沒呆過如此簡陋的屋舍。
婆子福了一禮,說道:“表姑娘,大長公主吩咐老奴帶你到這裡的。”在府裡當差,哪能犯這種低階錯誤。
等了將近小半個時辰,封小晗腿都站麻了也沒見棗棗過來。
封小晗朝著粗使婆子說道:“姨祖母今日很忙,我改日再來吧!”
婆子攔著她的去路,說道:“表姑娘,老奴想大長公主很快就來了,你再等會吧!”
因為自小得寵,封小晗可以說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府裡的下人,更沒人敢甩她臉色。可如今,一個粗使婆子竟然敢攔她的路,讓她怒不可遏。
“滾開,我要回家。”見婆子不動,她伸手想去推婆子。
可惜,推不動。
封小晗大怒:“狗奴才,你讓不讓開。若是再不讓開,我要你狗命。”
“好大的威風呀!”話一落,棗棗從外面走了進來。
封小晗面色一白,走上前斂衽行禮:“姨祖母,這狗奴才攔著不讓我回家。”
棗棗面無表情地說道:“是我吩咐她這麼做的。這兩個月,你就待在這個院子裡,哪都不能去。”
封小晗心頭的恐慌更甚:“姨祖母,我要回家。”她才不要住在大長公主府,想也知道沒有好事。
棗棗好似沒聽到她這話,說道:“這兩個月你就住在這裡,這個婆子會留下來教你洗衣做飯。五天後,這些你都得自己動手。”
雖然封小晗學過廚藝,但僅限動口。至於動手,她連火都不會燒更別說做飯了。
封小晗不願意:“姨祖母,我要回家。”
棗棗看了一眼封小晗,說道:“兩個月後,我自會送你回家。這兩個月,你好安安心心地呆在這小院裡吧!”
說完這話,棗棗就走了。
封小晗想追上去,可惜卻被婆子給拉著了。等棗棗出了院子,大門就被關了。
聽到落鎖的聲音,封小晗的臉變得煞白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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