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歹也是書院院長,也算是五品官吧?
連這令牌真的假的都看不出來?”
她把令牌收了起來:
“我還犯不著拿個假令牌來糊弄人。
現在去把另一處山門開啟。”
院長裝糊塗,擺著手道:“我們青峰書院就這一個山門啊!哪來的另一處?”
白晚晚沒跟他廢話,轉身往旁邊走,帶著所有人到了一處牆邊。
那是一段普通的磚牆,看著跟別的牆沒兩樣。
她停下腳步,回頭對身後的人說:“把這面牆給我拆了。”
院長這下是真急了,臉漲得通紅,指著白晚晚喊:“你敢!”
可他話音剛落,白晚晚身後的人已經上前,“砰”的一腳就把那面磚牆踹塌了。
牆後頭的景象一露出來,周圍的人都傻了眼……
裡頭根本不是什麼書院景緻,就是一大片菜地。
地裡種著黃瓜、茄子、豆角,還有些綠油油的青菜,看著長得倒還行。
但更扎眼的是地裡的人,全是些穿著粗布衣裳的少年,有的正挑著水桶往菜畦裡澆水。
有的彎腰往地裡撒肥料,還有兩個揹著大糞桶,正往菜根上潑,那股味兒隔著老遠都能聞見。
再往旁邊看,菜地邊上搭著幾排矮趴趴的土房子,看著比村裡的牛棚強不了多少。
白晚晚邁步走進去,推開一間土房的門。
屋裡光線特別暗,正中間擺著個老大的通鋪,鋪著些破草蓆,一眼看去,怕是得擠下幾十個學子。
空氣裡又潮又悶,還混著汗味、黴味,讓人鼻子都不舒服。
通鋪上的學子們見有人推門進來,嚇得身子一縮,趕緊低下了頭。
白晚晚笑道:
“這才是真正的青峰學院吧!前面的不過是你們書院的貴族子弟,這些孩子以為來了青峰學院就能一步登天。
可是他們的父母千辛萬苦地讓他們來到了學院,最後卻是來這裡做雜役,可能他們還不如雜役。”
白晚晚目光掃過四周,冷聲道:“別以為就這一處。”
順著這片菜地往深處走,類似的低矮土房竟有十幾間,一間挨著一間,擠在書院最偏僻的角落裡。
每間屋裡都住著些學子,他們身上的布衣滿是補丁,有的袖口磨破了邊,有的褲腳短了一截,露出的腳踝凍得通紅。
更讓人刺眼的是,土房周圍站著幾個精壯漢子,手裡都攥著粗木棍,盯著那些幹活的學子,活像看管牲口一般。
見白晚晚等人闖進來,那些漢子對視一眼,嗷地叫著就衝了上來,舉著棍子就要打。
白晚晚身後的人早有準備,迎著上去,沒等對方棍子落下,抬腳就踹。
只聽一陣悶響,幾十個漢子沒撐過片刻,就全被踹得趴在地上,疼得哼哼唧唧,手裡的棍子滾得老遠。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那院長道:“我再帶大家去個好地方。”
白晚晚轉身領著眾人往土房更遠處走。
沒多遠,一片荒地出現在眼前,地上密密麻麻立著一個個簡陋的木牌,粗粗數去竟有幾百個甚至上千個。
她目光掃過臉色煞白的院長和那些權貴道:“這些,都是在你們書院裡沒了性命的學子吧?”
沒人敢應聲,連空氣都像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