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宛如看著他冷聲開口道:
“咱們家所有一切都是交給鄭姨娘打理的,包括老太太哪怕想要一針一線,都需要經過鄭姨娘。
今天讓我設下賞秋宴,可是鄭姨娘連菜錢都不願意給我。
我實在沒有辦法,只要找到了清水縣知縣,幸虧她願意幫我,要不然……”
“喲!這哪是治家?分明是寵妾滅妻啊!哪有讓正頭夫人不管事,反倒讓妾室掌家的道理?”一位穿寶藍色褙子的夫人撇著嘴說道。
“你看老太太被打成這樣,眼看都快沒氣了,府裡竟沒個人知道!這妾室掌家,心也太黑了!”
另一位戴金步搖的夫人語氣裡滿是不屑:
“先前還傳知府大人多大度、多孝順,對老母親多上心,如今看來全是假的!
什麼賢名,根本就是糊弄外人的謠言!”
“還有這知府夫人,過得也太悽慘了!
說到底還是沒生養自己的兒女,在府裡連腰桿都挺不起來,竟連自己婆婆被欺負都護不住。”
話頭剛落,又有人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諱莫如深:
“你們可別忘了那位鄭夫人,外頭誰不誇她能幹、有手段?
可她那能幹勁兒,多半是靠孃家撐著!她孃家這些年在地方上做的那些事,私下裡誰不知道?
強佔良田、欺壓商戶,哪件不是壞到根子裡的?
她能在知府府裡橫著走,還不是靠孃家的勢力撐腰!”
白宛如梨花帶雨地哭著,白晚晚冷嗤一聲道:“如今這是人家家務事,咱們倒是也不好插手,想必魏大人一定會秉公辦理的。”
魏明理冷著臉道:“把鄭姨娘拉出來……”
很快就看到鄭姨娘一扭一拐地走了出來,對著眾人福了福身:
“姐姐、爺,可是奴家做錯了什麼事?奴家真的不知道怎麼會這樣……
這老太太向來是夫人在跟前照料,怎麼如今出了差錯,倒都算到我頭上了?”
白宛如立刻往前站了一步,語氣又急又硬:
“你別想矇混過關!平日裡我照料母親不假。
可前幾日母親身子不適吐了些東西,你嫌她髒、嫌她噁心,當場就命人把她關進了柴房!
我這幾天想盡辦法想去看母親,都被你派的人攔著,一點辦法都沒有,這才讓母親遭了這麼大的罪!”
鄭姨娘嚇得往後縮了縮,眼淚瞬間就滾了下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哪裡敢做這樣的事?我不過是府裡一個小妾,上有知府大人、下有正頭夫人。
哪有權力把老太太關進柴房?姐姐這是冤枉我啊!”
白宛如看著她道:“鄭姨娘這是想把這鍋扣我頭上了?”
突然老太太醒了過來道:
“宛如……宛如,你可來了,鄭姨娘,要害我啊!嗚嗚嗚……
我差點被她的人打死,兒啊!你怎麼這麼糊塗,找了這麼個東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