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船頭那些奴隸腳下的甲板突然下陷,露出一張四角懸掛的巨大海網。
隨著下落的奴隸愈來愈多,海網也漸漸沉浸在刺骨海水裡,海盜船徐徐前行,海網裡的奴隸任由洶湧的海浪不斷拍擊。
“哈哈哈哈……”
“婊子養大的杜克女王!”
三艘用粗大鎖鏈和木板並排連在一起的海盜船,正向蘇察所在的這個港口碼頭駛來。
“汪,大大大……大人!”
微弱的顫抖聲在蘇察背後響起。
“佩斯?”
蘇察聽到了熟悉的狗聲。
一條毛髮黑白各半的大狗瑟瑟發抖地站在了蘇察身前,渾身溼淋淋的,像掉進了海里又爬上了岸。
“汪……大人,海水的味道真實不咋的!”
“佩斯,剛才怎麼沒看見你?”
“汪……大人,我掉海里了,要不是看見大人像燈塔一樣站在這裡,我也遊不上岸!”
“……”蘇察突然覺得這條大狗貓裡貓氣的。
“大人,那幾艘海盜船就要靠岸了,我們是不是上去搭個便船,這裡可是一座荒廢的碼頭,我已經看過四周,沒見到有一堆鳥屎!”
蘇察沒有接茬,他看到自己手腕上的鎖鏈另一端延伸進了這座碼頭下面的海水裡,懸在半空的鎖鏈被海風一吹,“嗚嗚”作響,如人哽咽。
莫非有什麼東西想要把他拖進海里……蘇察胡思亂想著。
“汪……大人,好像是魯賓漢的海盜船!”
大狗佩斯激動地人立而起,抬起狗爪指著乘風破浪駛來的海盜船說道。
“嗚嗚……”
突然,一道繩索破空而來,在落向佩斯的時候,能看得出來是停船用的纜繩。
“汪……”
人立的大狗佩斯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拋來的纜繩直接套中,接著一聲狗叫,“嗖”一下被拖下了碼頭。
即將靠岸的海盜船在桅帆和船錨的作用下,速度正明顯減緩下來,由於船體的巨大,帶動的船風吹拂在蘇察身上,依舊獵獵作響,刺骨且疼。
海浪被船風裹挾拍在蘇察身上,下了一場大雨也似。
“媽的,纜樁怕是被浪拍進海里了……”
蘇察抬頭看到有人趴在船頭瞅了一眼碼頭,然後罵罵咧咧退了回去。
把佩斯當成纜樁了……蘇察忽然明白為什麼剛才會有纜繩朝佩斯頭上扔去了。
“威武的魯賓漢船長,你就下令吧,趁著杜克城那幫蠢貨還沒來得及準備,乾脆直接攻下這座富饒卻處處散發著羊騷氣的海上明珠,把它變成克里家族的領地!
這樣一來,杜克女王那個婊子不就成了克里家族的禁臠,到時候整個杜克皇室那些嬌滴滴的公主,大人能不能賞賜幾個給兄弟們玩玩?”
船頭上,一前一後站著兩位神色囂張的海盜,帶有眼罩,臉上多疤的那個聽完點點頭,眯眼霸氣十足指著海面遠方杜克城的方向:
“放心吧,克里家族會有佔領杜克城的那一天!
不過不是現在,教皇那條老狗餘威猶在,神殿那群老傢伙同樣鬼精鬼精的,一不小心,可能搭上整個克里家族也難以啃掉啊,不划算,不划算!”
“大人無愧大航海家的美名,昆恩受教了!”
“聽聽吶,昆恩,你個在羊圈裡長大的襤褸貨色,怎麼去了一趟東方大陸,就變得渾身冒酸氣了,哈哈哈哈……”
海盜船下,一團張牙舞爪的巨大陰影正慢慢靠近。
一群海盜正忙著用幾塊甲板從船體延伸下來,搭建簡單的下船通道,興許因為就要到杜克城的緣故,這群洗劫了東方大陸某座海邊城市而成功返航的海盜們正沉浸在極度的興奮中。
到了杜克城,他們要用洗劫而來的東方珠寶狠狠砸在那些瞧看不起他們的婊子身上。
如果有可能,搶一些富人太太玩玩也不是不敢,但那就要看船長大人的意思。
“昆恩,瞧瞧吶,多麼美妙的……”
名叫亞瑟的海盜站在船舷邊,興奮地衝船頭正和船長大人說話的昆恩揮了揮手裡的一串珠寶。
就這時,一條長滿倒刺和吸盤的巨大觸手“唰”地刺破海面,帶起駭浪滔滔。
“噗”,一條觸手輕而易舉洞穿了海盜亞瑟的身體。
“啊……”
海盜船上的海盜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嚇到四散而逃,在船舷邊的七八個海盜被觸手一掃,紛紛炸碎變成肉渣落如雨下。
“快跑,是海怪!”
站在船頭而倖免一難的船長魯賓漢衝海盜疾聲喊到。
海面下巨大陰影慢慢浮出水面,一隻足有海盜船大的黑色章魚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兩根觸手纏拽著兩條黑色鎖鏈,觸手後是一雙如人似的眼睛,正獵食般死死盯著碼頭上的蘇察。
而在章魚腦袋上,一個精緻的油頭男子筆挺站著,
“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你好,落魄的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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