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秦問眉頭緊皺,理不清楚前因後果,為什麼小芊看到的瘋子會是樹辛豐?他現在又為什麼會躺在這裡?棺材裡的老太太遺體哪裡去了?
疑點簡直就像腹瀉一樣傾瀉而出,但思路和線索卻如同公廁裡的捲紙一樣少得可憐,甚至根本沒有,就連留給他們思考的時間都不多。
“md,沒時間想這些!小蔣!揹著你弟!繼續跑!他們很快就追過來了!”
秦問不安的看著身後剛剛跑過來的走廊,他似乎已經隱約聽到追兵的腳步聲了。
顧歌似乎想幫小蔣抬著樹辛豐,但小蔣力大如牛,根本不需要幫忙,直接像抱麻袋一樣把樹辛豐從棺材內摟出,扛在了肩上,愣是呼吸都沒亂。
“不用幫我!我力氣大!你快跟著哥跑!”
見小蔣的確不需要幫忙,顧歌點了點頭,跟上秦問,小蔣也緊隨其後。
秦問是唯一一個拿了武器的人,自然起到了開路的作用,他手持【聖靈磚】,氣勢洶洶的走在前面。
“什麼人!幹什麼的!”
期間迎面撞見過幾個穿著暗紅色長袍的人,秦問根本沒工夫跟他們廢話,一磚一個,全部撂倒。
那些人穿的紅袍好像是法袍一樣的服飾,就像是什麼邪教組織。而他們的胸前還彆著一個奇怪的胸針,圖案秦問完全沒見過。
那是一個“無限”的符號,兩隻嵌尾蛇相互纏繞成了一個莫比烏斯環,而環的兩個空洞內還分別印了圖案,左邊是一個骷髏頭,右邊則是一個新生的嬰兒,意味不明。
“什麼鬼東西?”
秦問一板磚拍暈過去一個人,然後順手拽下了一枚胸針塞進了兜裡,打算回頭查一下。
他發現在拍暈的幾個紅袍人都很特殊,幾乎沒有年輕人,都是年過半百,甚至七老八十的,也有年輕人,但也都面黃肌瘦,彷彿患了什麼重病一樣。
“罪過罪過.但別想攔我!”
秦問也於心不忍,但對他來說,他們都是敵人,有的甚至拿了兵器,一旦被攔住就會有危險。因此,雖然秦問也知道拿板磚招呼在人身上是不道德的行為,但對方人多勢眾,而且攻擊性強,他這樣頂多算是自我保護而已。
“快到頭了!”
秦問遠遠的看到了光線,知道走廊即將到頭,他無比的激動,加快了腳步。
身後顧歌緊緊跟上,有時候秦問一磚頭沒摑暈的他會進行補刀,以免最後揹著人的小蔣被阻礙。
而小蔣此時也有些疲勞了,開始呼吸不順,即使力氣再大,他也只是個普通的成年人,不可能無休止的揹著一個上百斤的人一直跑下去。
“快到了!別停下!只要出”
秦問看到走廊的盡頭越來越近,心中洋溢起喜悅,不由的加快了腳步,但當他跑出走廊,進入到那未知空間的一剎那,喜悅感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絕望,以及彷彿目睹了地獄般的膽顫。
“操”
秦問停下了,眼前的一幕讓他身體發寒,血液都凍住了。
深坑,一個堆砌著屍骸的死人坑,就那麼靜靜的坐落在自己面前,裡面的屍山足有近十米高,最下面的屍體已經開始腐壞流出臭膿,最上面的則還是新鮮的,甚至秦問親眼看到了一個紅袍人剛剛將一具放了血的屍體扔到了坑中。
周圍還有許多活著的人,或者說,待宰的人,他們被關在無數的單個牢籠中,全部面容呆滯,不知是發生了什麼,彷彿失了魂,即使身旁的人被帶走割喉,他們也不會有任何的反應。
這座城市90%的失蹤人口恐怕都在這裡了
“難怪.難怪需要隱瞞,難怪夜晚會有滔天的陰氣這裡就是活生生的地獄”
秦問咬牙切齒,比起恐懼,他現在更加的憤怒,握著磚塊的手青筋爆起,整個身體發出憤怒到極致的顫抖。
“哥?怎麼不跑”
顧歌和小蔣此時也追上,在看到了面前的森羅煉獄後,都說不出話來了,就連小芊都從引魂燭中飄出,鬼體森寒,面容猙獰。身為厲鬼的她,也無法容忍此等屠殺。
空氣中瀰漫著猙獰的血腥,彷彿會流動,包裹著陣陣腐臭。土地被血液染紅,又在時間的沉澱下發黑,誰知道這裡的事情已經持續多久了呢?
“來人!圍住他們!”
幾人被發現,所有的紅袍人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正在放血的人停下屠刀,搬屍的人停下腳步,填坑的人掄起鐵鍬,全都看向了秦問幾人,此時,就連身後的黎川也帶人追到。
他們被包圍了。
“md,跑?跑啊!怎麼不跑了?呵,老子早就說了,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現在既然來了,就永遠別走了!”
黎川氣喘吁吁的走來,雙手扶著膝蓋,彎腰一頓猛喘,看來是身子挺虛。
秦問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嘲諷,而是回頭看了眼顧歌和小蔣,他緊握著磚頭,滿臉的苦澀。
“抱歉,把你們扯到這種事情裡,我會盡可能給你們拖住他們,你們拼命的跑吧。”
他發自內心的想要向兩人道歉,但小蔣和顧歌卻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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