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邢有些尷尬的說:“他的傷勢是在打鬥中不小心弄的,他想要殺我,我不反抗也不可能的,對吧?”
“我沒有怪你的意思,只不過你出手實在是太重了,一開始的黑衣人也就算了,但是這次實在是有些不好看。”
趙順言盯著陳邢的眼睛:“下次再有這樣的事,一定要先通知警察,知道嗎?”
陳邢摸了摸頭:“行行行,下次一定。”
趙順言也笑了:“你小子,還真想有下次啊。”
火車路過一個三階惡魔邪眼的領地,無數長著翅膀的眼球匯聚,幾分鐘後一個巨大無比的眼球出現在上空,死死盯著飢餓列車,眼裡流露出蠢蠢欲動神色,飢餓列車上的無數源質是十分難得的美味
高腳杯裡搖晃著猩紅的液體,一男子坐在天台的奢華座椅上,打理的十分精緻的鬍鬚在微風中輕顫,酒紅色的襯衫隨意的搭在身上。
他所看的方向正是榆辰所在的巷子裡。
“不喝一杯麼?”
男人似乎在自語:“慶祝這神聖的一刻。”
另外一位白衣人從男人身後的黑暗浮現,拿起了桌子上的另一隻高腳杯,微微俯身:“遵從您的吩咐,總裁大人。”
巷子裡,小女孩臉上露出迷醉的神情,手指壓下扳機。
撞針撞擊槍膛內子彈的底火,火藥燃燒的巨大推動力將彈頭射出槍膛,如同冰冷的毒蛇吻在了榆辰的胸膛。
砰!!
槍聲驚動了附近所有深睡之人。
叮!!
酒杯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音。
啪!!
黑棋落子,整塊棋盤從中斷裂。
“最終兵器計劃啟動!!”
酒杯摔落,天台上的男人高舉雙手,猶如在為新時代的到來而慶祝。
心臟被熾熱的子彈洞穿,榆辰帶著錯愕的神情倒在地上,鮮血從他身下蔓延而開,無盡的寒冷將他包圍。
體內的子彈裡分裂出一條金色的絲線,附著到了榆辰的脊骨上。
源質波動判定透過!
靈魂越獄許可權獲取中,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六十……
成功盜竊最高許可權!
束縛之索繫結成功!!
“為什麼……”
榆辰至死都不知道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也許這就是爛好人的代價吧。
過往的一幕幕在眼前浮現,穿著白大褂的父母輕輕撫摸著他的頭頂,爺爺似乎很喜歡在樹蔭底下下棋,但是好像已經記不清家人的容貌了呢。
是啊,畢竟一個個都在離我而去,現在也終於輪到我了麼。
榆辰閉上了雙眼,下雨了……
一雙蔚藍的眼睛在他靈魂深處睜開,榆辰手上的長弓胎記發出耀眼的綠光,良久才內斂了下來。
警笛聲大作,一輛黑車停在了巷口,兩位身穿統一服飾的人從車上走下,此時除了躺在地上的榆辰,其他人已經消失不見。
看著倒在血泊的榆辰,兩人連救護車都來不及叫,直接將榆辰拉倒了醫院裡。
搶救室裡,醫生用鑷子夾出了一顆猩紅的子彈,放在托盤上的聲音是這麼的刺耳。
護士突然說:“莫醫生,病人的心臟停止了!”
“別慌,別慌,輸血!”
莫醫生穩住了場面:“心臟復甦準備!”
“除顫儀一百焦耳,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除顫儀二百焦耳,第一次!”
“第二次!”
“……”
嘀嘀嘀——
搶救失敗了,榆辰的心臟停止跳動,莫醫生頹廢的開啟搶救室的大門。
在外等待的兩人看著醫生的臉色心裡咯噔一下。
“聯絡病人的家屬吧,我們盡力了。”
莫醫生坐到凳子上,煙一根接著一根抽著,看的人心疼。
秦漢打通了一個電話:“中南路附近發生一起槍擊案,導致一人死亡。”
“知道了,聯絡好受害人家屬,部裡會徹查的。”
一處日式居室裡,銀髮女子靠在門邊,靜靜的看著雨點落下,似乎對這通電話並不在意,桌子上放著一份檔案。
榆辰,男,19歲,現居中南路老居民樓608,源質波動異常,進化機率百分之八十,建議加強關注……
天之端。
一老者叫住了正在撒潑的小女孩:“龍女啊,過來。”
女孩嘟起嘴問:“幹嘛啊,爺爺。”
“去邊境把這個人的靈魂帶回來,儘可能的幫他一把吧。”
老者拿出一張照片,上面的人正在傻笑著,雖然偷拍的角度有點不好,但還是能看得出是榆辰的模樣。
“那我可以去地獄裡玩了嗎?”
小女孩開心的跳了起來,猶如父母要帶她去遊樂園一樣。
這一天
“小辰他……”
老王沉默了許久:“他出事了……”
“啊?”
女人頓時清醒了。
兩人匆匆忙忙的趕到醫院,此時已經夜裡兩點多了。
老王從秦漢手中接過死亡通知書,旁邊的趙姨兩眼一黑,癱坐在地,淚水止不住的流下。
“小辰啊,你怎麼就這樣把趙姨丟下了啊!”
榆辰很小的時候就搬到了老居民樓裡,兩人可以說是看著榆辰長大的,就像是他們的乾兒子一樣。
一旁的兩人相顧無言,秦漢拍了拍老王的肩膀便走了。
第二天老王包攬了所有費用,這個平時買菜都要講價的男人,此時面對高昂的棺材以及靈車運輸費用,眼都不眨一下。
不過半天的時間,靈車載著榆辰的棺材來到了他的老家,七排村。
村口的聊天的老人看著遠處的靈車罵罵咧咧:“誰家死人了,真晦氣。”
“別待在這了,等等被冤死鬼盯上了。”
老人們各自回家,其中一個老人像是痴呆一般,死死盯著快要到來的靈車。
這個老人叫李鐵根,是村裡出了名的傻子,出生時就發高燒燒壞了腦子,每天神神叨叨的,可以說是從小傻到老了。
就是這樣一個傻子,此時的目光居然透出了精芒,不過沒看多久,老人便轉身走了,嘴裡一直喃喃著:“嘿嘿嘿,他沒死,他沒死……”
靈車在村口停下,司機幫忙將棺材抬下後便一溜煙的跑了,從頭到尾一句話沒說過。
不一會,村長帶著倆三個人過來罵道:“你們是誰啊?把這破棺材放在這裡幹嘛?”
也不怪他們一來就罵人,任誰看到有不認識的人把棺材放在家門口上,都不會有什麼好臉色。
看著幾人來勢洶洶的樣子,老王低聲道:“榆辰他去世了,我們想將他的遺體葬在老家裡,希望大家不要為難我們。”
村長思索著:“榆辰?哪個榆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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