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一抹粗壯的黑影一閃而過,瞧那姿勢,他瞳孔睜大,猛然大驚,不好了,這是猛獸下山了。
他反應過來之餘立馬起身敲響了銅鑼。
“哐當”
“哐當”
“哐當”
銅鑼聲驚醒了寂靜的夜晚,人們揉著眼睛罵罵咧咧,剛想罵人,便又聽打更人的聲音傳來。
“不好了,不好了,有熊出沒啊!有熊出沒啊!大家都小心了,可別被熊瞎子給扒了”打更人朝著反方向一邊敲著叫了一路。
鎮子裡的所有西市的鎮民都手拿棍棒整裝待發。
就怕熊瞎子什麼時候跑自家屋裡來了。
不少膽子大的都跑到縣衙去找縣老爺了。
時間飛快。
宋淺月騎著腳踏車圍著西市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全家人,看著眼前這棟這掛著“全宅”牌匾的院子,上面還掛了兩條紅布巾子,如果沒錯的話,應該就是這一家了。
她剛把車停在巷子裡,就聽見大街上那些人找熊瞎子的聲音。
她就納悶了,這真的是有熊出沒嗎?
為什麼她每次出來就會有熊瞎子。
不會是在說她吧!不可能啊!
肯定是真的有熊瞎子出沒。
以前有熊瞎子出沒過嗎?
她剛想騎出巷子,找人詢問,沒成想全宅子聽到動靜有人開門來了。
“快快快,打死一隻熊瞎子就能得到10兩銀子呢?咱全家的孩子可不是個有福氣的嘛!剛出生就遇到了這等好事,且讓他試試咱們的剛做出來的傢伙”說話的是一個長著白鬍子的老年人,他那一身的腱子肉看起來威猛無比。
宋淺月握著腳踏車額方向的手緊了緊,只覺得這人有些眼熟,還不待她想什麼,便又聽人道:“熊瞎子在這裡,快,在這”
“縣太爺說了,打死熊瞎子賞金十兩銀子,我們人多,大家別怕”
淅淅索索的腳步聲漸漸傳來,宋蓁蓁:“臥了個槽
這是又把她當熊瞎子了。
這要是真把她當成熊瞎子給殺了她豈不是冤枉死。
她立馬踏上腳踏車使勁兒的往小巷子裡穿行,最讓她可恨的是,這新買的腳踏車快沒氣了。
老天爺,別這麼坑她啊!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宋淺月著急得不行,看著快要追上來的人群就差仰天長嘯了。
西市居住的所有人都跑了出來,就連孩子都出來看熱鬧,他們想親眼看到熊瞎子。
畢竟,他們鎮上有人被熊瞎子咬斷了腿。
這也導致大家人心慌慌,說什麼都不能放過熊瞎子,再加上有著縣令獎勵銀子的支援下,他們靠著人多就更不怕了。
“熊瞎子別跑,有種停下來”
“今日我定要打死這隻熊瞎子,掏熊膽泡酒喝,要不是那個畜生,我弟的腿也不會沒了”
由於半鎮子的人都出動了,聲勢太過浩大,自然也就也就驚動了東市的有錢人家。
宋淺月使著吃奶的勁兒蹬著沒有氣的腳踏車,像狗一樣伸出舌頭大口的喘氣。
她眼皮子直跳跳,好在騎著腳踏車的速度到底是比用腿快了一點點,她專走那些狹小的巷子,猛然一看,頓感大事不妙。
透亮的火光照進了巷子,在不小心後退間,輪胎被石子兒給扎破了,不停的放著氣,如今,僅剩的一點子氣也沒了。
這下好了,全鎮子怕不是都知道她是頭熊。
就在這時,扭轉時間的機會給她了,宋淺月竟然發現了一個烏漆嘛黑的狗洞。
眼看後有追兵前有狼,狗洞就狗洞吧!
大晚上的誰注意得到狗洞。
她也不是男人當不了好漢。
當即把腳踏車收進了商城揹包,從這個有味道的狗洞鑽了進去。
鑽到一半奈何身子太粗,卡在洞裡,前不前後不後的進退兩難。
宋淺月火氣蹭蹭蹭的往上冒。
要死了要死了,嘴裡不停的嘀咕著。
抬頭便見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在她腦袋旁邊嗅來嗅去,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坨屎。
看這傻樣,媽呀!竟然是隻哈奇士。
這古代還有這個品種的狗子?
宋淺月臉被狗子當屎舔了兩把,糊著滿臉的口水有點破罐子破摔了,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啊!
“大毛,拖進來”男人聽不清溫度的嗓音如同陽春三月般的傳入她的耳中,在宋淺月聽來。
不難聽出他那微微上翹的尾音無一不是在嘲諷她。
宋淺月心裡念著大悲咒,躺在地上裝死,等待著狗子嗚嗚嗚嗚嗚的咬著她身上的衣服把她拖進了院裡。
過程自然是痛苦非凡,宋蓁蓁感覺腰間的肉都被磨破了。
狗子以為她暈了過去,不停的伸出舌頭舔她的臉蛋,男人輕笑聲傳入耳中,宋淺月氣急,她的初吻竟然給了一隻狗。
她索性也不裝了,一把推開把她當食物的狗子,拿著衣袖擦了滿臉的口水。
這狗吃了啥,一股子屎味兒,宋淺月噁心得不停的乾嘔,特碼的,這是真的吃了屎啊!
“大毛,讓她把這裡打掃乾淨”男人似乎不滿意她的嘔吐之物沾染了院子,語氣中滿是嫌惡之意。
懂事的大毛不知從哪裡叼了一把掃把過來,不停的圍著宋蓁蓁轉。
這個人類身上有食物的香味兒,它眼神不屑看了一眼自己的主人,摳門鬼,兩條蝦米哪裡夠它狗哥吃。
在它看來,這個滿是有些食物味道的人能給它非常美味的東西,自己對她這麼好,她應該也能對我非常好吧!
宋淺月吐完之後這才看向整個院子的情況。
黑壓壓一片一片,樹下隱隱有著一抹月白色高大身影坐落於此,藉著月光一看,
他那斜飛入鬢的眉眼和高挺的鼻樑還有那優美的下頜線就這樣毫無遺漏的印入宋淺月眼簾。
此刻他好整以暇的摩挲著手裡的墨玉扳指,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宋見此,心裡波動異常,她除了臉紅心跳,更多的卻是滿頭黑線,這人怎麼那麼像她那便宜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