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吳奇很快發現了他話裡的漏洞,駁斥道:“我說現在,你說以前,我說城門樓子你說胯骨軸子。不知得意個什麼勁兒,年輕人腦子沒長開吧?”
“我不能說以前,你能說‘之前’,是吧?還是說你的‘之前’意思不是‘以前’?”
吳奇愣了一下,他沒想到這年輕人腦子轉的這麼快。
更沒想到,自說自話,自打自臉。
當然,他不會承認的。
擺了擺手,道:“你上一邊去,一小屁孩在這兒說什麼話,把你們真正主事的叫出來。劉主任,要不麻煩您去叫一下?”
劉陽倒是絲毫不意外,吳奇能看出來屋裡三個人無一人是主事的。
吳奇這人在還沒成為丐幫幫主之前,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
是當地有名的商人,開酒店、辦廠……他都做過。
只是喪屍爆發,把這一切都毀了。
這種經商的人,經常跟人打交道,察言觀色很有一套。
分辨主事人這種小事,根本難不倒他。
誰知,蔣龍也來了脾氣。
他往大門口一站,叉著腰,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瞪著吳奇。
“不好意思,你找錯人了。這屋裡面三個人,我雖然是個小屁孩兒,但是論說得上話,那也輪不到劉陽。你有事直接說事,沒事趕緊離開。”
蔣龍再次指著垃圾堆的屍體:“你不會以為,那裡躺著的全是喪屍吧?”
然後又指了指旁邊的劉陽:“你猜猜,為什麼只有他,沒有他弟弟?”
吳奇被噎住了。
他跟劉陽勾搭上,中間牽線的就是劉強。
當然知道兩人的關係。
但他是著實沒有想到,劉強竟然死了。
“所以,劉主任你的手腳是被……”吳奇很聰明,知道劉強肯定是惹了什麼人,才死的。
劉陽替弟弟報仇,卻被砍斷手腳。
這種推斷,很容易在腦子裡形成,只要對兩人的性格和行事風格有過了解。
“行了,別說了,我去給你叫人。”
劉陽可不懼怕蔣龍。
只是蔣龍自認為是李昱的心腹罷了。
可是據劉陽觀察和了解,李昱對蔣龍和馬有才沒有摻雜任何感情,全是利益交換。
這種情況下,劉陽本身又是個進化者,怎麼會懼怕蔣龍。
被當眾打臉,蔣龍下不來臺,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他雖然敢在一些事情上為難劉陽,但那也僅限於李昱交代下來的任務。
別的時候,還是不敢的,更不可能有過激行為。
之前被電的經歷,還歷歷在目。
然而,劉陽剛轉過身,街道的另一邊,浩浩蕩蕩的來了另外一撥人。
為什麼說是另外一撥呢?
因為他們穿的相較於吳奇等人,要更加的乾淨整潔。
走起路來,也比較囂張。
對於周圍環境,似乎很熟悉。
這一看,就是本地幫派。
但是這個本地幫派,很沒有禮貌,上來就呵斥吳奇。
“你們混哪的?知不知道這裡是東興的地盤?”
“好大的膽子,敢來這兒找事!”
“不知道這裡是我罩著的嗎?”
吳奇被罵了,卻並不生氣,而是盯著對方笑了起來。
“王天彪!以前你見了我,可沒這麼囂張。”
“誒!你都說了,那是以前。要說就說現在,老惦記著以前幹嘛?現在什麼年代?大清早亡啦,清醒點吧。”
蔣龍聽到這話,噗嗤笑了起來。
吳奇知道他笑什麼,冷著臉沒有理會。
“王天彪,我今天是來找人的,跟你沒關係,也不是來找事的,我們各自退一步,不要撕破臉,對誰都沒有好處。”
“巧了,我今天也是來找人的。請問你找誰啊?”
“這家店鋪的老闆。”吳奇習慣性的稱呼李昱為老闆。
可是王天彪誤解了,這家門店的老闆不就是馬有才麼,人也在這兒。
那說明不是來找事的,也就不打算管了。
這時,劉陽去而復返。
他去是一個人,回來也是一個人。
“人呢?”吳奇問道。
“大鍋說不見,讓你們打哪兒來滾哪裡去。”
“什麼?叫我們滾?”
丐幫這邊的人瞬間怒了。
然而沒有嚇到人,反而讓他們看上去更加像行屍走肉。
“劉主任,你最好讓他親自來講這話,否則我們可不是吃素的,信不信把這裡給推平了?”
這個效果,正是劉陽想要的。
他去見李昱了,但李昱沒見他,更沒有說過任何叫人滾的話。
是真的懶得搭理。
李昱很瞭解這些人,一旦危險稍微解除,一旦稍微吃點飽飯,就開始各種作死行為。
所以古人為什麼會說:“人不能吃太飽。”
這是有深刻道理的。
人一旦餓著,腦子裡只會想一件事——吃飽。
吃飽以後,要考慮的可就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