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沒抬右手,而是空無一物的左手。
“被帥暈了?”
李昱整理了一下發型,自言自語了一句後,就從陳博的身體跨過去。
而這時,昏迷過去的陳博突然睜開眼。
他並沒有暈,是假裝的,尿褲子是真的,這個裝不了。
只是在面臨死亡威脅時,讓他有了反抗的勇氣,俗稱狗急跳牆。
邊上就有一個啤酒瓶,昨兒和陳鴻昌喝酒留下的。
陳博的手剛伸過去,眼角餘光便感受到一道銀光閃爍。
接著便看見自個兒的手齊腕斷了,痛感神經在第二時間才反饋,痛的陳博大喊大叫。
跑進房間的陳薇,把門死死鎖住。
任憑外面慘叫連連,她死都不開門。
陳博叫了就停不下來,李昱沒戴耳塞,尖銳的聲音讓他腦仁隱隱作痛。
陳博恍惚間,看見李昱盯著自己的雙眼微眯,眸子裡殺意乍現。
他竟一下子止住了叫聲,哪怕手腕痛的讓他五官扭曲,他也狠咬牙齒地忍著。
氣氛很微妙,僵持了一會兒。
李昱突然邁步離開。
陳博見狀,正準備長舒一口氣,銀光再次乍現。
他腦袋被劈開之前,只來得及罵了一句:“尼瑪,又回手掏。”
這一刀過後,不知是體力耗盡,還是腦仁脹痛,李昱竟然大口呼吸起來。
他甩了甩頭,讓自己保持清醒。
然後朝著陳薇的房間走去。
此前,李昱已經清理過許多喪屍,體力消耗的比較厲害,又一直沒有進食補充體能。
剛剛的三刀,每一刀都竭盡全力,爭取不落空。
這讓他的體能下降厲害,陳博的尖叫,又刺痛他的神經。
腦子裡不斷閃現前世,被妻子林瑤推向喪屍的畫面。
喪屍咬他的肉,咬他的骨頭……
撕咬的聲音、吞嚥的聲音就在耳畔。
那是死亡的催促,令他心悸、手腳發涼、汗毛樹立。
他很恐懼,他很難受。
他也是人,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李昱左手掌揉著太陽穴,右手拎著白鋼柴刀,亦步亦趨走向陳薇的房間。
門鎖的很緊,試著推了下沒推開。
他退後兩步,發力踹門。
第三腳的時候,門被踹開了。
陳薇拿床把門堵住,可惜李昱的力量太大,只起到安慰的作用。
“啊……”
見到李昱半邊臉都是血,又玩世不恭的揉著太陽穴,手裡還在滴血的柴刀。
讓陳薇的喉嚨止不住擠壓,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李昱的腦仁更痛了。
“好了,別叫了。”
“你想把喪屍引來嗎?”
這話沒有震懾陳薇,反倒激發了她同歸於盡的瘋狂念頭,叫的更加大聲,更加尖銳。
越說叫的越大聲,這誰受得了?
本來想問她倉庫在哪兒,李昱也不想問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頭痛會持續多長時間,會不會因此喪失戰鬥力,所以果斷的削掉了陳薇的腦袋。
世界立刻安靜下來,恢復了清淨。
李昱看了眼無頭的屍體,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沒了腦袋反而變可愛了。”
他轉過身,頓了一下。
客廳裡,死掉的陳鴻昌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