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柳如煙人微言輕,無法與姐姐抗衡,只能和夫君一起來求您了。”
柳如煙說到後面,嗚嗚地哭了起來。
蕭老夫人的木魚聲,也在這個時候,戛然而止。
她把敲木魚的棍子扔在了地上,冷眼瞥向了柳如煙。
柳如煙跪在地上,用帕子擦著眼淚,哭得那個叫梨花帶雨。
任哪個男人看了都會心碎、心軟。
又看向蕭衍衡,一臉沉痛,還帶著憤怒。
彷彿有什麼天大的仇恨。
聽著柳如煙的哭聲,蕭只覺得頭嗡嗡作響。
她沉聲呵斥。
“佛堂乃清淨之地,豈容他人喧鬧、哭泣?”
柳如煙聽到這話,硬生生地把哭聲,吞回了肚子裡。
因為猛的強制性一收哭聲,她不久就打起了嗝兒。
有一下沒一下的。
蕭老夫人的臉色,越發難看。
蕭衍衡見狀,忙暗暗扯了柳如煙的衣角。
柳如煙越是想剋制,但是越是沒有辦法剋制。
打嗝兒的聲音,變得更加大聲了。
蕭老夫人深吸一口氣,再也忍不了。
“閉嘴,出去等我。”
“是,祖母。”蕭衍衡趕緊拉著柳如煙走了出去。
走到外面的廳堂,蕭衍衡皺眉看向柳如煙。
“祖母最討厭別人在佛堂面前,哭哭啼啼。你怎麼就不控制一下?”
柳如煙紅著眼睛,“夫君,我如何能夠控制?想到姐姐如此欺負我,我就委屈。”
見到柳如煙又要哭,蕭衍衡只能抱住她,輕聲哄。
“我不應該兇你。”
柳如煙聽到蕭衍衡的話,少不得又嗚咽了幾聲。
“咳咳!光天化日之下,怎麼沒個羞恥?阿衡是個男人不懂這些,難道你身為女眷,不知道嗎。”
蕭老夫人走出佛堂,就看到蕭衍衡抱著柳如煙安慰。
她氣憤得直接敲打手杖。
手杖達達的在地面上敲了幾下。
把柳如煙、蕭衍衡嚇了一跳。
兩人就像觸電般,齊齊分開彼此。
蕭衍衡忙長揖稽首,“祖母,請你為如煙做主,奪去顧雪染的主母之職。”
柳如煙也趕緊跪在地上。
“求祖母為奴家做主!”
蕭老夫人在容嬤嬤的攙扶下,坐在了椅子上。
抬眸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人,嘴角不由得微微一抽。
“雪兒是我指定的侯府主母,你們口口聲聲地要撤掉她的主母之位,那是不是對我的安排,有所不滿?”
蕭衍衡忙抬起頭來解釋。
“祖母,孫兒豈敢對您不滿。孫兒是對顧雪染不滿。此人心胸狹隘,以公謀私,公報私仇,不宜擔任侯府主母之職。”
“你口口聲聲說,要我奪去雪兒的主母之位,原因是什麼。”
蕭老夫人盯著蕭衍衡的眼睛問。
蕭衍衡挺起脊背,義正言辭。
“身為主母,她應該學會一視同仁,公平處事。然而,她並沒有。”
蕭老夫人微微眯起眼睛。
“雪兒如何不公了?”
蕭衍衡義憤填膺地道:“她嫉妒柳如煙,於是就故意剋扣她的醫藥費,甚至也不給報賬!祖母,我娶柳小娘的時候,跟您和祖父說得很清楚了。柳小娘是我的救命恩人,她的身體因我而起,所以無論如何花多少錢給她治病都是應該的。您還記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