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用帕子抹了抹眼淚,低聲道:“娘,老侯爺說我是狐狸精,不外乎是覺得,我耽誤了世子的前程。但只要您允許,我也可以在仕途上幫到世子。”
王海燕眼睛微微一眯。
“就你一個下賤教書先生的女兒,怎麼可能在仕途上幫得到我的阿衡?”
柳如煙見王海燕不相信,忙舉手發誓。
“娘,我不敢騙您。我真的有法子幫到世子。只不過,礙於沒有人引薦而已。”
王海燕見柳如煙說得認真,不由得半信半疑。
“你且說說,你如何幫到阿衡?”
柳如煙左右張望,壓低了聲音。
“此事甚為機密,不可聲張。”
王海燕見柳如煙如此神神秘秘,也不由得好奇起來。
“快說,到底是何事?”
柳如煙跪著一臉為難。
王海燕一甩手帕,“哼,起來吧,我們去屋子裡談。”
張嬤嬤聞言,忙起身,扶起了柳如煙。
門,一關上,柳如煙便附到了王海燕的耳邊,低聲耳語了起來。
聽完,王海燕又驚又羞又怒。
“果然是狐狸精,竟然想出了這等法子!”
柳如煙忙躬身福禮,“娘,不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
王海燕皺著眉,一時之間竟然拿不定主意。
.....
香汀苑。
春華正繪聲繪色地說起,蕭衍衡為了不讓柳如煙被趕出王府而忍受老侯爺捱打的畫面。
秋實瞪了她一眼,眼睛朝著顧雪染那個方向一瞥。
春華忙捂住了嘴巴。
“小姐,對不起.....”
顧雪染悠閒喝著茶,臉上一派平靜。
“無妨繼續說。”
春華一聽又手腳並用地比畫。
“當時老侯爺就拿侯爵逼著世子,把那狐狸精趕出侯府。可世子卻死活不肯。這把老侯爺氣得差點兒暈了過去。老侯爺實在沒辦法,只能把他關在柴房裡了。”
“哼,要奴婢說啊,這還真是大快人心!我現在就等著柳小姨被趕出侯府的那一天了。”
秋實嘆了口氣。
“看起來是大快人心,可萬一世子真的願意為了柳小娘失去承襲爵位的資格呢?那最終受牽連的還不是我們家姑娘嗎。”
春華一拍腦袋,也面露愁容。
她看向顧雪染,“小姐,萬一世子真的要和老侯爺對著幹,那該如何?到時候,侯府是二叔他們家當家了,您......”
顧雪染把茶盞放在了桌上,搖頭笑道,“就算世子捨得這個侯爵,柳如煙未必。”
秋水立即明白了。
“就算是世子不願意去爭這個侯爵之位,但是,柳小娘不會同意。”
顧雪染悠悠地補充了一句,“我那婆婆,也不會同意。”
春華不解。
“那既要保住侯爵承襲權,又要留住柳小娘,世子如何能做到?”
顧雪染勾唇,“拿上點心,我去看看世子。”
春華立即撅嘴。
“小姐,世子如此偏心柳小娘,您又何必拿著熱臉貼冷屁股。”
秋華一戳春華。
“你啊,除了嘴巴厲害,腦子是一點兒都沒有長進。小姐是世子明媒正娶的世子妃。世子如今被關押,小姐作為世子妃當然得去看望。要不然,侯府上下會說小姐眼裡沒有世子,這更加坐實他們感情不睦的事實。”
聽秋華這麼一分析,春華才點點頭。
傍晚,顧雪染帶著點心,來到了拆房門口。
立即有兩個護衛攔住了她。
“世子妃,我們不能放人,請您回去吧。”
顧雪染看向秋實,秋實笑著從袖口的錢袋裡拿出了碎銀,分別給了兩個護衛。
“兩位大哥辛苦了,我家小姐只是來看看世子,順便給他帶些吃食。”
秋實說著,開啟了竹籃編制的食盒。
兩位護衛拿到了銀子,隨意看了一眼食盒,便恭恭敬敬地開啟了柴房的門。
一走進去,一股混合著木柴、灰塵的味道,撲鼻而來。
顧雪染微微皺眉,還是走進了屋子深處。
只見曾經意氣風發的蕭衍衡,此時,曾靠坐在地上,頭髮凌亂、衣冠不整地站在唯一的視窗旁。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
發現是顧雪染時,俊俏的臉上馬上浮現怒氣。
他氣沖沖地走到顧雪染面前,用力抓住她的胳膊。
“你來這裡幹什麼?是不是提前慶祝,柳小娘要被趕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