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已經準備快要落山了。
宋玉揮舞起馬鞭,向前賓士。
這次下江南,他戴了一頂黑色的帷帽。
臉上,戴著一張狐狸面具。
快衝出山谷的寬道時,王忠的雙耳迅速閃動。
“主子,前面有人!”
宋玉微微眯眼,朝著王忠比畫了一個手勢。
兩人騎著快馬,朝著聲音的方向包抄。
眼前的草叢,推近又推遠。
一襲青衣的女子,手持長劍,正在負隅頑抗。
兩三個護衛,護著她,也是傷痕累累。
宋玉眼角微微一挑。
“把那些人都給我殺乾淨了!”
王忠有些猶豫。
“主子,這些土匪十幾個人,死這麼多人,小的擔心,會引起官府關注。”
“這些當官的,送給他們功勞就好了,他們不會多說什麼。”宋玉手裡的劍柄,幾乎要被他捏斷。
王忠知道,主子決定的事情,他沒有辦法改變。
“小娘子,你相公都帶著妾室跑了,你竟然還傻乎乎地替他斷後。不如,你從了我,哥哥我會疼你的!”
“要殺便殺,何須廢話?”
顧雪染握著長劍,冷笑著看向土匪頭子。
土匪頭子望著渾身是血的顧雪染,眼中閃過了一絲敬佩。
“小娘子,老子敬你是一個烈性女子,你若是從了我,以後你就是我的壓寨夫人!我是山寨裡的老大,你就是老二!”
“哼,我寧死,也不會從你。”
顧雪染再次舉起了長劍,對準了土匪頭子。
土匪頭子咬牙。
“來人,給我生擒這個小娘子!”
十幾個土匪,迅速逼近顧雪染。
顧雪染看著長槍離自己越來越近,她絕望地看向遠方。
那是蕭衍衡和柳如煙匆忙逃跑的方向。
秋實緊緊地護住顧雪染。
“小姐,等下我護著您,您找準機會,就趕緊逃。”
顧雪染淒涼一笑。
“我逃不了,倒是你,你可以。”
秋實聞言,眼淚簌簌而落。
“給我拿下!”美人落淚,土匪頭子看著心癢難耐。
他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了。
突然,胸口傳來一陣刺痛。
他垂眸一瞧。
發現胸口,不知何時,竟然插了一支鋒利的箭矢。
扭頭。
就看見,頭戴黑色帷帽的男子,舉起短刀逼近自己。
脖子感到一陣冰涼。
土匪頭子的脖子,被整齊地切斷。
瞪著雙眼的腦袋,滾落在草地上。
“老大死了!”
十幾個土匪,發現老大死後,瞬間進入惶恐中。
王忠手持雙刀,一左一右,猶如割韭菜一般,衝入劫匪人群中。
腦袋紛紛落地。。
秋實抱住顧雪染,一主一僕,同時暈倒。
馬車吱呀吱呀地在寬闊的草地上行駛。
顧雪染再次睜開眼,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一張舒服的床榻上。
她驚慌地起身,尋找那些土匪。
餘光,立即看到了戴著幃帽的男子。
看著男子身姿挺拔的樣子,顧雪染的心猛地一顫。
“你是誰?”
黑色帷帽被摘下。
男子轉過了身。
“小娘子,莫非忘記了我是誰?”
宋玉笑著走向床邊,彎下高大的身子,輕撫顧雪染的髮鬢。
“你不是已經被淹死了嗎。”顧雪染望著宋玉那一張笑臉,眼眶不禁紅了。
宋玉坐到床頭,一把將她抱住。
“莫擔心,莫傷心,本王有九條命,怎麼可能被輕易殺死?”
顧雪染靠在他的懷裡,無聲落淚。
想起白天遇到的土匪,她依然驚魂未定。
宋玉摟著她,感覺到了她的害怕。
“你此次出遠門,怎麼就只帶了這些人?”
顧雪染聞言,身子一僵。
腦海裡浮現了,蕭衍衡和柳如煙坐上馬車逃走的畫面。
她不禁自嘲一笑。
“我是同夫君一起回江南的。未曾想,半路遇到了一夥劫匪.......更沒曾想,我與世子大難臨頭各自飛。”
宋玉眉頭幾乎要蹙成一座山。
“原來,你的夫君,既然棄你而去了,當真不是男人!”
宋玉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咯響。
“這樣的男人,你還要留在他的身邊嗎。”
顧雪染用帕子拭淚。
起身,坐了起來。
屋外,明月高懸。
月光冷冷地落在地板上。
“我和他是兩家聯姻,豈能是我想離開便能離開的。最起碼現在不是時候。”
“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宋玉聲音嘶啞,眼尾泛紅。
二樓梯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主子,有個自稱是蕭公子的人,要見您。”
宋玉勾唇,“蕭公子?真是好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