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尖刀刺入皮肉的聲音響起。
顧雪染的瞳孔,微微一震。
全身的血流,幾乎瞬間倒流。
她身體有些發軟。
春華扶住了她。
“小姐,您沒事兒吧。”
張嬤嬤瞪大了眼睛,抱住緩緩倒下的柳如煙。
“小娘,你好傻啊!少夫人不原諒您就不原諒您了,您大不了回去難受幾天便好,何故想不開呢。”
柳如煙蒼白著臉,垂眸,看著胸口的匕首,笑了笑。
“姐姐肯定記恨我,獨自帶走了夫君,而沒有帶上她,所以我以死贖罪。”
張嬤嬤見柳如煙有氣出沒氣進,急得大叫。
“世子,快來啊。柳小娘快不行了!”
等候在屋子外的蕭衍衡,聽到動靜,再也顧不得禮儀,一腳踹開了房門。
三步並作兩步。
他左轉右轉,來到了裡屋,便看到柳如煙臉色蒼白地倒在地上。
他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如煙,你怎麼了,是誰害的你?”
張嬤嬤顫抖著手,指向了顧雪染。
春華瞧見了,不禁皺眉。
“嬤嬤,你可不要紅口白牙地誣陷人,我可是親眼看見了,明明就是你們家小娘自己拿匕首捅自己的!”
蕭衍衡冷眼看向張嬤嬤。
“到底是怎麼回事?”
張嬤嬤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以頭磕地。
“世子,你一定要為柳小娘做主啊!她苦苦哀求少夫人原諒她,可少夫人就是不肯原諒。小娘無奈之下,只能自刎謝罪?”
蕭衍衡咬著牙,“到底是何事,柳小娘一定要少夫人原諒。”
張嬤嬤抽抽搭搭地哭了一陣兒,才嗚咽地說:“還不是為了劫匪的事情。當時小娘子為了保全您,只能帶著您先離開了。因為這件事,少夫人記恨上了小娘子。小娘子知道之後,那是心如刀割,便硬著頭皮來和少夫人道歉了。”
“哎,少夫人硬是說,除非柳小娘死了,不然她絕對不會原諒小娘。小娘啊,是個心軟的人啊,她這一上頭啊,就拿匕首插自己了。”
春華在一旁聽著,氣得臉都歪了。
她舉起帕子,氣鼓鼓地道:“放你媽的狗屁!說瞎話,小心被雷劈死,生兒子沒屁眼!”
張嬤嬤心虛地張大著嘴巴,“你你你.......臭丫頭。”
“混賬,侯府的事情,何曾由你這個賤婢插嘴了!”蕭衍衡抬手,甩了春華的一個耳光。
看到柳如煙受傷,蕭衍衡已然震驚,現在又聽了張嬤嬤的話,胸中的怒火猶如野草瘋長。
他大步衝過去,一手掐住了春華的脖子。
“那一晚沒有打死你,今天我就送你西天!”
春華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顧雪染冷聲呵斥。
“蕭衍衡,你放開春華!”
“我不放,我今天就要弄死她!”
“你敢弄死她,我就弄死你的柳如煙!”顧雪染一把揪住了柳如煙,伸手也掐住了她纖細的脖子。
柳如煙本來就虛弱,又被這麼一掐,整張臉幾乎失去了血色。
乍一看,幾乎和死人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