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個女人,整個過程,鎮靜得就像一個旁觀者。
如此冷淡,甚至是漠然,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這個女人不在乎自己了。
顧雪染迎著蕭衍衡灼灼的目光,淡淡地道:“我的意思是,夫君應該以侯府的未來、事業為重。至於我,不必放在心上。”
“不必放在心上?你是我的妻,我當然要放在心上!”蕭衍衡連忙表決心意。
顧雪染卻是搖頭。
“夫君,不該一錯再錯了。侯府還有許多事,要等著您去處理,我先告辭了。”
話落,顧雪染轉身就要走。
蕭衍衡追上,抓住她的手。
“夫人,你要去哪裡?你不是剛回來嗎。”
顧雪染轉頭,垂眸,冷冷地看向蕭衍衡抓著自己的手。
“太子喚我過去,教授學業。”
蕭衍衡不由得一驚。
“太子.......拜你為師了?”
“夫君若是不信,請看聖旨。”顧雪染看向秋實,秋實將聖旨,遞給了蕭衍衡看。
蕭衍衡半信半疑地開啟了聖旨一看,不由得瞪圓了眼睛。
“你真的是太子之師了?”
蕭衍衡懷疑自己的眼睛看錯了。
他把聖旨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確認真的沒有看錯之後,他才恭敬躬身,把聖旨還給了顧雪染。
顧雪染讓秋實收好聖旨,她笑著看向蕭衍衡,“夫君可還有疑慮?若是沒有,我要走了,不然太子會久等。”
蕭衍衡即使有千萬個不樂意。
但是,他不敢得罪太子。
只能不甘地點頭,讓顧雪染離開。
顧雪染走的是後門。
馬車就在不遠處等候。
好巧不巧,柳如煙醒了。
看到是顧雪染時,就像瘋了一般,撲向顧雪染。
秋實嚇得護住顧雪染,躲在了一旁。
柳如煙撲了個空,折身又要撲向她們。
蕭衍衡提劍衝了出來,一腳踹開柳如煙。
“賤人,你竟然敢傷我的雪兒!”
柳如煙被踹飛,撞到了牆上,喉嚨忽然一陣腥甜,哇的一聲吐了一大口鮮血。
她虛弱地倒在地上,望著提劍冷眼看向自己的男人,不由得仰天冷笑。
“自古薄情多男人!我當初怎麼會相信,夫君可以永永遠遠守護、愛我一輩子?你不過就是一個忘恩負義的人罷了!”
蕭衍衡聞言,臉色不禁一變。
“你怎麼有臉責怪我忘恩負義?你騙了我,怎麼不提?柳如煙,不要再鬧了!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
“怎麼,你要殺了我嗎。來啊,殺啊!”
柳如煙突然坐起,滿臉是血地對著蕭衍衡大喊大叫。
蕭衍衡望著已經失去理智的柳如煙,不禁一怔,連續後退了幾步,正好撞到了顧雪染的身上。
“娘子,對不住......”
看到自己踩髒了顧雪染的白鞋,蕭衍衡忙道歉。
顧雪染臉色依然如常。
只是目光落在柳如煙身上時,不由得皺眉。
“夫君,你難道任由一個冒充救命恩人的騙子,在此胡鬧嗎?你讓周圍的這些官宦怎麼看?若是太子來侯府看到這一幕,你又要讓他如何?”
蕭衍衡聞言,瞳孔一震。
他微微眯眼,再次看向柳如煙時,眼中露出了殺機。
“娘子提醒的是,是我考慮得不周了!”
顧雪染朝著蕭衍衡,微微躬身。
“夫君是一個聰明人,想必接下來如何做您應該知道了。”
點到為止,顧雪染便不再多說。
但是,她還是多留了一個心眼,讓春華守在侯府。
春華向來性格架勢,她留在侯府,其他人也不敢拿她如何。。
馬車逐漸遠去,蕭衍衡看到顧雪染走遠了,他緩緩地轉過身,看向了柳如煙,一字一頓。
“本來想看在我們相處了三年的份兒上,給你一條生路。沒想到,你竟然如此不識好歹。既然如此,你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