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雪染即將走出門口的腳步,就是一頓。
蕭老夫人的話,猶如一把帶刺的刀,徹底捅進了顧雪染的心,又血淋淋地被撈了出來。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一股腥甜的血,瞬間湧到了喉嚨。
本來蒼白的唇,因為殷紅的血,瞬間鮮豔起來。
有時候,應該要感謝那些人對自己的無情、冷酷和利用,這樣她才能夠心無旁騖地去做一些事情。
顧雪染緩緩地轉過身,一瞬不瞬地望向了蕭老夫人。
“祖母。”
“怎麼,你生氣了?覺得老身我說錯了?”
蕭老夫人看到顧雪染轉身,以為她氣自己方才說的話太重。
她乃當今陛下的姐姐,先帝最受寵的長公主,說顧雪染幾句,又算得了什麼?
想到這裡,她看向顧雪染的目光,多了幾分傲慢。
顧雪染微微勾唇,並不急著言語。
而是朝著蕭老夫人,深深地福了福身。
蕭老夫人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她擰著花白的眉毛問:“你這是何必?還是說,你覺得去侍奉太子對不起阿衡?”
頓了頓。
蕭老夫人高高地揚起了下巴,又繼續說道:“既然你覺得對不起阿衡,那你就好好地侍奉太子,奪得太子的歡心,在太子面前多多為阿衡美言。這才不枉,我們侯府對你的大恩?”
“大恩?”顧雪染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她難以相信,這麼顛倒是非黑白,如此無恥的話,竟然是從一向疼愛自己的蕭老夫人口中說出了。
痛定思痛後,不過一會兒,她又想明白了。
蕭老夫人、老侯爺對自己好,不過是為了讓她忠誠於侯府,忠誠於蕭衍衡。
她終歸是一個外人。
所以,她也理所應當是被犧牲的那一個。
顧雪染想清楚了所有的前因後果之後,她笑了。
蕭老夫人不禁皺眉。
已經長滿皺紋的臉上,浮現了厭惡的笑。
“哼,要去侍奉別的男人了,竟然還笑得出來?以前,我真是看錯你了!”
“祖母看錯了我,我又不何曾看錯祖母呢?不過,我還是要感謝您。”
顧雪染朝著蕭老夫人,躬了躬身。
蕭老夫人有些錯愕。
她其實都知道,侯府這麼做,可謂是無恥至極。
以女人的身體,換取侯府的平安和富貴,這說出去,會讓天下人笑話。
但是,她沒得選。
為了侯府,她只能犧牲顧雪染。
開弓沒有回頭箭。
蕭老夫人下定了決心,犧牲顧雪染來換取侯府的利益,她的心就如鐵石般冰冷。
面對顧雪染突如其來的感恩,她甚至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哼,你不用感謝我,好好地服侍太子,為阿衡、侯府謀個好前程吧。”
顧雪染起身,並未言語。
只是靜靜地看著蕭老夫人,目光越發清冷。
蕭老夫人被她冰冷的目光盯著,不知怎的,脊背竟然生出一股寒意。
正要開口訓斥,卻又見顧雪染轉身而去,只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雪兒,感謝祖母,讓我對侯府的所有,再了無牽掛!”
“什麼意思?”蕭老夫人覺得,顧雪染這話說得莫名其妙,又隱隱約約帶著什麼不好的意味。
她叫住顧雪染,想問清楚。
顧雪染卻是似沒聽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壽安苑。
回到香汀苑,顧雪染讓春華、秋實把值錢的東西打包好,放在一個食盒裡,帶出去給顧宇傑。
妹妹給哥哥送好吃的東西,侯府沒有人懷疑什麼。
卻不知道,這食盒裡,全部都是顧雪染從蕭衍衡拿回來的各種店鋪房契、地契。
她的嫁妝,拿回了七七八八。
這已經大大地出乎她的意料了。
秋實心思細膩,看出了什麼,忙問顧雪染。
“小姐,您這是怎麼了?難不成,真要和世子和離了?”
顧雪染點頭。
“就在今晚。”
秋實震驚得瞪大眼睛。
“小姐,今晚嗎。怎的如此著急?不用請示雙方的族長、族老嗎?”
顧雪染冷笑,眼眶的淚水,簌簌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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