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的磋磨,她早就看穿了,什麼都不在乎了。
檀辭睜眸看著她,“你查到證據了?”
蘇暖沒有回答,她在思考,把她知道的細節告訴檀辭的風險有多大。
“看來沒有。”
不等她回答,檀辭自己就判斷出答案。
他忽然鬆開手,一把將她掀開,蘇暖猝不及防,摔在地上,還好有地毯,不至於骨頭磕到地板。
檀辭道:“你和古治文沒有可能,趁早死心吧。”
蘇暖已經一句話都不想和他說了。
隔天早上,兩人在餐桌上碰面都很冷淡。
吃到一半,蘇暖接到律師的電話。
“蘇小姐,法院通知開庭了,時間就在這週五,您這邊時間能配合嗎?如果不方便的話,可以申請不出庭。”
“可以。”
這通電話蘇暖沒避著檀辭。
他應該是聽到了。
蘇暖餘光掃他,發現他神色如常,似乎並不在意這件事情。
他越是淡定,蘇暖越覺得不安。
果然,下午就接到了檀老爺子的電話,“暖暖,你還是決定要安安的撫養權?”
“是。”
檀老爺子語重心長:“你想清楚,安安是唯一的繼承人,你一旦把撫養權爭過去,以後的檀氏幾乎就沒有他的事了。”
蘇暖道:“我不需要他繼承檀氏。”
檀氏在別人眼裡是大集團,可在她眼裡,只是一個麻煩。
“你不需要,安安呢?你問過安安了嗎?”檀老爺子勸她,“他現在還小,明白不了太多事,你就篤定他以後不會責怪你今天替他做下的決定嗎?”
蘇暖猶豫了。
“有我這把老骨頭在,你想把安安帶在身邊,我就不會讓檀家把他搶回來,何況我聽說最近阿辭總是往你那跑。”
說到最後,檀老爺子聲音都染上幾分笑意,“我看阿辭對你的感情還在。”
這簡直是今年最恐怖的話。
……
出庭那天,蘇暖見到了回國的季慕禮。
他抱著惹眼的紅玫瑰花束,笑得勾人,“暖暖,好久不見,最近有想我嗎?”
出來扔垃圾的檀辭:“……”
兩人眼神對上的瞬間,空氣都停止流動了。
檀辭往前一步,擠開蘇暖,“我忘記拿客廳的垃圾了,你去幫我拿出來。”
蘇暖轉身。
“暖暖,他這是把你當保姆使喚呀。”
蘇暖腳步頓住。
檀辭把她推進屋,門關上,“季總出差回來,不去忙公司的事,跑來撩女人,看來季氏這季度的財報很樂觀。”
實際上,因為檀辭安插在季氏的眼線暴露,季慕禮一連開除十幾人,都是內部站隊那眼線的人,高層對他獨斷專行的作風很不滿意。
因此對季慕禮一陣批鬥,他去國外,就是為了拿下國際專案,堵住那些老古董的嘴。
季氏忙著內鬥,財報能好看到哪裡去?
季慕禮對檀辭的嘲諷置之不理,笑問:“你為什麼會從她家裡出來?”
還穿著睡衣。
檀辭勾唇,“你覺得呢?”
門突然開啟,蘇暖提著一袋垃圾出來,絲滑地賽到檀辭手裡,“去扔吧。”
檀辭沒動,看著季慕禮。
季慕禮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們兩人,試圖看出點什麼東西來。
“暖暖要去公司嗎?”他問。
“有點私事。”
季慕禮道,“正好,我送你去,剛好有點工作上的事跟你說。”
蘇暖沒有拒絕。
檀辭提著兩袋垃圾,咬牙切齒。
扔完垃圾,他打給杜哲,“去法院門口盯著,讓蘇暖的律師開不了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