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雖然眼下他跟蘇柏沒怎麼打過交道,但前世裡兩人勉強算不打不相識?
蘇柏這個人,挺講義氣的,而且對蘇桃這個妹妹特別好。
前世他雖然看不慣林嘉樹,覺得他事事不成,是個軟蛋。
不想蘇桃真的跟他好,但看在蘇桃面子上,林嘉樹真有事的時候,他還是會伸把手。
等到後邊林嘉樹真的拒絕了蘇桃之後,蘇柏還怒氣衝衝上門來把他打了一頓。
想到這裡,林嘉樹就有些齜牙咧嘴。
蘇柏的拳頭打人可疼了,他丫的下起手來還沒輕沒重的。
那回差點把他打得下不來床。
不過在聽說了林嘉樹的真實想法後,蘇柏倒是停下了手。
蘇桃不理解林嘉樹不願拖累人的想法,但同為男人的蘇柏倒是理解他的負擔。
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麼獲得幸福的人,又怎麼有能力給予其他人幸福呢?
所以蘇柏撂下了一句“姑且還算個男人”,揚長而去。
後來林嘉樹回鄉祭祖,兩人半道上遇見了,還一塊吃了頓飯,聊了一陣。
要是沒有蘇桃的事隔在中間,兩人其實脾性還挺相合的,說不準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所以在林嘉樹眼裡,蘇柏是個挺可靠的人,這才一時起意叫上了他。
那邊有四個人,林嘉和手裡還有一把槍,外加人手一把鐮刀。
只要不出大的意外,安全方面小心一點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反而林東那邊,要擔心的事還多一些。
林嘉樹皺著眉檢查了一下山路上凌亂的痕跡,又看了一眼周圍的山頭,心中逐漸有了判斷。
這個時節,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個傢伙應該還是在那座山頭吧?
林嘉樹腳步一拐,往林青禾等人腳印的反方向而去。
就在與他相隔兩座山頭之外的一塊視野極好的山坡上,林東杵著槍坐在一塊大石頭上。
他先是拿出水壺喝了兩口,緩解了一下嘴巴的乾澀。
隨即從胸口棉襖裡邊掏出了一個油紙包。
這是他媳婦今早塞給他的摻了苞米麵和黑麵的兩個拳頭那麼大的饃,用來在山上充飢的。
此是饃早已經變得冷硬,但在山上,能有口吃的就不錯了,沒這麼講究。
林東一邊瞥著後邊氣喘吁吁的五六個年輕人,一邊開啟油紙包,把饃往嘴裡塞。
結果一咬下去,他就發覺不對勁了。
拿下來一看,才發下那饃里居然夾著幾塊片成薄片的紅燒肉。
而這顯然還是昨晚林母給他拿回家的那碗紅燒肉。
這紅燒肉燉得老香老糯了,肥而不膩,特別那肥肉一抿即化。
他嚐了一塊之後,就沒捨得再吃了,讓媳婦和幾個孩子吃。
最後就連湯汁,都讓孩子拿著雜糧餅,給抹乾淨來吃了。
他還以為那碗肉昨晚就吃光了呢,看來是他媳婦特意給他留了幾塊。
林東的心就跟溫水泡過一樣,又暖又軟。
他決定了,這回抬下山的兩頭豬,他要多留幾斤肉在家裡,然後去問一下林母那紅燒肉怎麼燉出來的。
學了回家後,自家也燉上一盆,讓媳婦和孩子痛痛快快吃上一頓好肉。
林東兀自地在那感動著,幻想著,可這就苦慘了林青禾一行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