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納喀把報紙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最後臉上出現了一種古怪的表情。
“嗯,玫瑰學派。”
他苦笑了一聲,說道:“他們在暴動的礦工群體中發現了一些陌生人,並且透過調查確認了在這之前確實有行跡詭異、狀若瘋癲的人來過,懷疑暴動的礦工是受到玫瑰學派的唆使……記者說礦工老闆每年都會給慈善專案捐錢,一家人全部遇害實屬無辜,除此之外維護秩序的保安監工隊伍也多有傷亡,最後把屍體丟在大街上更是構成了恐怖行為,案件和犯人們已經移交給當地法庭……”
“既然老闆死了,那上面有說之後會怎麼樣嗎?”
“沒有,估計要過一段時間。”
拉彌亞覺得又無語又搞笑。
“玫瑰學派的人真多啊,難怪怎麼打都打不完。”
“是啊,我們不也是看報紙才知道其實我們也是玫瑰學派的。”
“那個阿爾弗雷德來了嗎?”
納喀又翻了翻,更仔細地把每個單詞篩了一遍,然後搖搖頭。
“沒有,可能是這位老爺看不上這個小鎮,又或者不方便來獨立邦執法。”
“不過為什麼他們不說是靈教團呢?”納喀覺得奇怪。一開始他還很難接受自己變成恐怖分子的事情,但現在他都快覺得說他是玫瑰學派屬於一種讚美了,“這裡明明是拜朗啊,每次出事了都是玫瑰學派,不是相當於給玫瑰學派宣傳嗎?靈教團沒什麼想法嗎?”
“可能因為靈教團的給人的感覺是隱蔽、大量死亡和傳教,玫瑰學派宣揚復仇和瘋狂吧。”
信仰死亡的人往往更加沉默,更能忍耐,因為他們真的會想“大不了就去死”。
這是拉彌亞觀察到的。
“復仇就算瘋狂和恐怖嗎,這裡死的不是隻有老闆一家和一些監工?……那些無人問津得病死亡的礦工不也是大量死亡嗎,可是沒人會說礦場老闆是玫瑰學派的瘋子吧,甚至我們可能都不會看到這篇報道。”納喀又看了一遍報道,最後嘆了口氣,有些難過地把這張報紙收起來,打起精神問道,“姐姐,佩里尼先生找我做什麼?”
“廠子裡新進了十輛腳踏車,佩里尼先生打算把車輛安排和登記的事情交給你。”
納喀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有些受寵若驚:
“我?可是,我,我才跟著他學了半個月,我真的可以嗎?”
“可不可以,等到時候幹幾天不就知道了。”拉彌亞笑著說,“你得打起精神來,因為佩里尼先生說了,要是有車輛損壞你沒注意到,就要扣我的錢了。但是,如果你幹得好,就能拿薪水了。”
“啊!”納喀趕緊擺正心態,“我一定會認真工作的。”
“那就行了。”
一邊說著,拉彌亞一邊拉開窗簾開啟窗戶透氣,她租了城外的一個小房子的一個房間。房子的大小跟那個儲藏室差不多,但是多了扇窗戶。十多平米的房間裡擺著一箇舊沙發,除此之外還有一把椅子,算得上傢俱齊全。拉彌亞先是去撿了幾塊木板,搭了個床出來,然後又為了隱私考慮弄來了一根木棍和一大塊布,在床和沙發之間做了個簡單的簾子隔斷,兩人就這麼簡單地住下了。
這兒靠近城郊的工廠區,住在這裡的基本都是工人,一個月租金要500,拉彌亞砍價砍到了360。
現在,屋裡又多了兩個箱子,分別是給兩人放自己的衣服的,上面還擺了一些杯子紙筆之類的日用品和報紙。經過一段時間的居住,這個小房間裡也有了人的氣息。
在拿到了查姆先生的感謝金,又確認了自己一週的薪水之後,拉彌亞帶著納喀從那個只能坐在椅子上趴著睡覺或者在地上睡覺的民房儲藏室裡搬了出來,在城市的外圍重新找了這間房子。她一個月努努力能賺到一千多比索,扣掉房租,兩人再在工廠吃飽,不吃晚飯,一個月也能省下一些錢。
有了房子住,但是成本也高了,目前的收入逐漸不能讓拉彌亞安心。她時不時去“獵手”也是想要看看有沒有適合自己的活計,或者能運氣好碰到一個通緝犯,不過很是可惜,到現在她都還沒有賺到外快。
梅薩老闆現在弄來了一批腳踏車在她看來是個好訊息,這代表她能賺到更多的錢了。
“走吧,別讓人家等太久了。”
她和納喀去辦公室跟佩里尼先生談了一會兒腳踏車的相關事宜,給出了自己的相關建議。佩里尼一開始表現得很平靜,仔細地聽著那些建議,很快眼睛逐漸瞪大了,嘴巴也微微張開,但短暫的驚愕之後,他的神情變得認真,開始思考這些想法的可行性和可能給工廠帶來的收益。
過了片刻,拉賈·佩里尼看向拉彌亞,似乎是準備說什麼,但又閉上嘴,再次皺起眉頭開始思考。就這樣重複三次之後,佩里尼終於下定了決心,點點頭,用讚許的語氣說道:
“我需要和老闆討論一下……但是我不得不說,你的想法十分有趣……比我們直接拿來用有趣太多了!”
拉彌亞很高興,她一開始還有點擔心這些改進想法不會被採納,慶幸自己把這些想法都建立在為了廠子更好的發展的前提下。
很快,拉彌亞就離開廠子,趁著午休的時間直奔卡蘭的小鐘錶店。
……
中午店裡沒什麼客人,卡蘭坐在櫃檯後面,吃著麵包寫東西。拉彌亞敲門進去,瞥了一眼那張紙,雖然字都不認識,但她看懂了開頭的“親愛的布萊德”,因此隱約能猜到對方是在寫信。
卡蘭彷彿看懂了拉彌亞的想法,把信紙推到一邊,隨口說道:
“給我群島的朋友寫信。”
拉彌亞無意刺探他人的隱私,看都不往那張信紙看一眼,笑著開口:
“我給你介紹了一筆生意。”
卡蘭疑惑地抬頭,很快,他在拉彌亞的解釋中明白過來,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當時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沒想到你真的記得關照我的生意了!”他很是高興,當即就開始在自己的櫃檯下面翻翻找找,“你要能鎖腳踏車的鎖是吧?沒問題,鎖箱子的也沒問題,我這兒都有……”
一下子購買20把鎖,對卡蘭來說也算一筆不錯的生意,至少也能賣二百個比索。看到他這麼激動,拉彌亞趕緊站起來,把他從櫃檯底下拽出來。
“還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我還沒說完呢。”
拉彌亞把手伸進口袋裡,拿出了那張合同,展開,放在卡蘭的面前。
卡蘭湊上去看了看,上面的內容他基本都能看懂,但是有一些單詞他也不認識。
“這個詞是什麼?”
“是腳踏車。”
“哦——我以後得記住這個能給我賺錢的詞兒了。”
合同是手寫的,卡蘭仔細辨認起上面的字,看完之後,他驚喜地抬起頭:“不僅要給車後箱配鎖,還要在每輛車上焊一個錶盤,工廠還要買幾個鍾?你可真是給我介紹了一筆大生意!謝了,拉彌亞!”
“不客氣,你告訴了我那麼多非凡領域的知識,把我當朋友,我怎麼會忘了你呢?”
拉彌亞笑著跟他握了握手:“不過我也覺得你這個小鐘錶店生意有限。”
“咳,確實。”卡蘭擦了擦鼻子,“但我確實也沒別的技術了,只能賣賣手錶上門開鎖勉強維持生活這樣子,總不能真的上街偷東西吧?你不也在打工?”
“非凡者賺錢也不容易啊。”
拉彌亞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隨後就想起了阿爾蒂爾,又想到了老墓地發生的事情,於是給卡蘭簡單講了講:“……你說,‘幸運’或者‘倒黴’,會不會也是一種途徑的非凡能力?”
“原來還能這樣?”他也很驚訝,“我一直以為魔藥帶來的非凡力量是具體的技藝,沒想到還能是抽象的。”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