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也得幹票大的,不然洛基真的要把他們壓成小弟了!
“咱們這次發達了。”又一個人咧開嘴笑道,“這些錢夠咱們全部晉升到中序列!”
“對了,喂,西索,你怎麼說?你參加的那個邪教組織好玩嗎?玩什麼了?看你每次都心情不錯的樣子。”
正控制著那些裝滿黃金的箱子跟著自己漂浮前進的深色面板青年頓了一下,那些恣意潑灑的鮮血和狂歡畫面浮現在他的腦海中,那是在原本的世界裡無法獲得的違法快樂,迷幻的、令人上癮的強大力量和一切感官都被滿足帶來的快樂沿著血管流動的刺激只要試過就不會忘記,他的身體輕微戰慄起來,忍不住舔了舔牙齒,低聲笑道:
“很好玩,很合我的胃口。”
“不過你們可別說出去,召集我們開會的那個教會好像跟我加入的組織不太對付。”
“哈哈,當然不可能把你供出去,我們還指望你以後也給我們介紹介紹,找找樂子呢。穿越還挺有意思的,真來到了個有超能力的世界,不得好好玩玩!”
被稱為西索的人忍不住回憶起那些癲狂的宴會,他正要說什麼,臉色卻忽然一變,腳步猛地停了下來:
“有人!”
“誰在前面!”
另外幾人頓時都吃了一驚,連忙各自停下腳步,警惕地看著前方。一個捨不得放下手裡的黃金,只能緊張地左看右看,一個不假思索地丟掉了箱子,瘋女放下了箱子,蹲了下來,拿出了手槍,表情依舊是有些不正常的亢奮。
“誰?”
她喊道,手槍指著前方來回晃動:
“是誰?”
“出來!”
足足半分鐘,沒有任何聲音傳來,整片樹林中只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響。汗水順著幾人的額頭和臉頰往下滑,就在瘋女即將在這高度緊張的環境中再一次開始發瘋的時候,側面傳來了沙沙的腳步聲。
她的嘴角立刻揚起,猛地將手槍指向了側面。
但緊接著,正前方,左邊,右邊,全部傳來了腳步聲!
“什麼?!”
幾人都慌亂起來,樹林的黑暗中逐漸浮現出了一個人影,隨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一個個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他們,至少十個人埋伏在這裡!除此之外,聽覺最敏銳的西索還注意到了來自上方的聲音:先是咔噠一聲輕響,緊接著是弓弦繃緊的聲音,有人躲在樹上,樹後,用弓弩瞄準了他們!
見狀,瘋女的眼睛頓時瞪得更大,手臂胡亂地揮舞著,不知道到底要瞄準誰。
她急於求成,狀態就一直不怎麼樣,哪怕是有“心理醫生”的治療也收效甚微。現在,她的精神無法承受這樣大的壓力,但恐懼和絕對劣勢又讓她沒有了發瘋的勇氣。
就在這時,一個腳步聲踩著樹葉靠近了他們。
那人很快暴露在月光下,四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他。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僅憑身高就足以讓人把他和“弗薩克人”聯絡起來。深紅色頭髮,鐵灰色眼睛藏在獵鹿帽的陰影中,穿一件有很多個口袋的外套,肩膀上掛著一把獵槍,看起來像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獵戶。
他站在樹下的黑暗中,讓人無從窺探他的真實身份。
“你是誰?”
瘋女的精神壓力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她用手槍對準這個獵戶模樣的人,大聲問道:
“你是誰?!你是怎麼發現我們的?”
身材高大的青年俯視著他們,對他們的恐懼、憤怒和不安都不屑一顧,他輕蔑地掃了一眼瘋女,像是對方說了一個極其好笑的笑話似的,噗嗤一聲地笑了出來:
“發現?”
“你們難道真的一點思考能力都沒有嗎?”
西索的臉色頓時變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動動腦子吧,蠢貨們。”
青年微微仰起頭,他絲毫不設防,面對被數十個槍口正對著,已經陷入包圍圈的黃金盜賊們,傲慢地開口道:
“你們難道不覺得這一切太過順利?”
“運送黃金的重要列車發車時間和車廂相關的檔案,怎麼會就這麼大大咧咧地放在辦公室的桌面上?”
“為什麼剛好就在那天晚上,進行了押送人員的換班排練?”
“休息室裡為什麼會多出兩身備用的工作裝,為什麼你們的行動不算隱秘卻全程都沒有引起注意,為什麼黃金都放在好下手的貨運車廂裡,車速還比以往慢不少?為什麼你們幾個低序列的小角色真的能帶著半個車廂的黃金逃走,追兵還到現在都沒有來,你們都沒有仔細想過嗎?”
“哈,難道你們真的覺得這是自己的本事?”
五人的臉色頓時有紅有白有青,青年輕蔑的態度和尖銳的話語像是刺刀一樣狠狠地剜進他們的心裡,把他們的驕傲和自尊心打得粉碎。他們彷彿坐在過山車上,上一秒在最高點,下一秒就直接墜入深淵,哪怕是最不冷靜的瘋女此刻都沒辦法發作,因為他們正被不知多少人緊盯著,對方沒有一上來把他們打成篩子,或許還是能談談的。
“那你想怎麼樣?”
西索壓低聲音,他環顧周圍,尋找可能的突破口,目露兇光:“把我們抓起來?”
“如果你真敢動手,我絕對會在你的脖子上開一個大洞!”
他們這邊五個人都是非凡者,雖然最高只有序列7,但真打起來絕對能讓對方也有所損失!
深紅色頭髮的青年依舊神色倨傲,他對西索等人可能得垂死掙扎嗤之以鼻,絲毫不在乎西索剛才說了什麼,只是自顧自地說著自己想說的話:
“我倒是要感謝你們,幫我把這些黃金弄了出來。”
“呵呵,只是我沒想到,你們居然這麼蠢,這麼天真,真的以為自己的運氣有多好,自己的本事有多大。”
幾人的呼吸急促起來,在對方連續不斷的侮辱和戲謔下,他們都要受不了了,彷彿只需要再來一點點輕微的煽動,腦海裡那根名叫理智的弦就會崩斷,讓他們不顧一切地衝上去!
只有西索表現得很冷靜,他雖然也惱羞成怒,心跳加快,但終究是保持著理性。
他清楚對方就是在故意激怒他們,一旦他們失去理智,毫無章法地進攻,傾瀉的子彈就會把他們撕成碎片!
不過這也是他的機會,如果另外四個人開始進攻,自己就最有可能趁亂逃走。
青年的嘴角微微上揚。
“把所有的黃金都留下,滾吧。”
“留你們一命,就是我對你們的謝意了。”
五人同時一震,不可置信、憤怒無比地看著他,幾雙眼睛裡幾乎都要噴出火來。
現在他們終於意識到對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自己等人引以為豪的潛入和佈置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自己的努力和“大新聞”全都是給別人做了嫁衣,不僅自己拿不到任何東西,還要牢牢地揹著罪名!
但他們別無選擇。
在靜默中,在槍口下,他們一個接一個地放下了手中的黃金箱子,舉起雙手,慢慢地走遠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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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不滅口嗎?”
距離深紅色頭髮青年最近的人低聲問道:“他們走了之後,恐怕會胡亂攀咬,給您帶來麻煩。”
青年無所謂地揮了揮手:
“當然,他們肯定會出去胡言亂語,但現在馬塔尼邦不是正需要一個大新聞去把布魯諾鎮發生的事情給遮蓋一下嗎?邦政府的人會樂意幫我宣傳的。重點關注所有附和他們、懷疑我的人和報社,務必把黃金失竊的事情死死地扣在他們身上,必要的時候,可以往市長貪汙和‘偉大母親’信徒的方向拉扯。”
“收隊,回去的路上不要留下任何痕跡。看在他們這麼努力地幫我弄來了黃金的份上,饒他們一命。”
真動起手來這幾個人肯定全都會死,但自己的下屬也會因此有不少損失。青年目前不打算發生任何計劃外的衝突,這會影響他眼下要做的事情的成功率。
“是!大人!”
青年走進月光下,露出一張弗薩克人的臉,他回憶了一會兒剛才那些人路上說的話,從鼻子裡哼了一聲。
“‘來到這個有超能力的世界’……”
“哼,越來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