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彌亞想到了自己磕磕絆絆學習語言的經歷,深有同感地嘆了口氣:“真想去靈知會旁聽一下培訓課程。”
緊接著,拉彌亞又想到了那個電臺燈的事情,並且忽然意識到自己對面就是個風暴信徒。
“你有沒有聽說過哦‘電臺燈’?”
卡蘭搖搖頭:“那是什麼?”
“就是……我猜的,可能是用某種方法把‘閃電’捕捉並且儲存起來,然後跟煤氣一樣作為一種能源來照明,我看到有人在售賣這種燈了,特別亮,亮得我差點睜不開眼!”
卡蘭足足愣了五秒。
五秒後,他忽然瞪圓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大聲問道:“你說什麼?!”
“不可能吧,絕對不可能的啊!雷霆閃電是主的權柄,怎麼可能跟煤氣一樣被拿來使用?”
“雷電是主的怒火,是懲戒惡人的制裁之光,它本身就是極度危險的神之權能,怎麼可能被‘無效化’,還拿來當燈用?不可能!一定是什麼宣傳噱頭!”
“這是褻瀆!褻瀆啊!”
拉彌亞也驚呆了,她頭一次從卡蘭的發言裡感受到“我從小就是風暴信徒”這句話是真的。
他居然……還挺認真的?!
“有這麼嚴重嗎?”她也有些不確定了,“可是永恆烈陽不也讓陽光照耀每一個人,蒸汽與機械之神更是讓蒸汽機傳播開來,滿世界都是……風暴之主的閃電也差不多吧?”
卡蘭愣了一下,趕緊問道:
“這東西是我們教會研究出來的,還是其他地方搞的?”
拉彌亞搖搖頭:
“我不清楚,但如果每個風暴信徒都跟你一樣覺得這很嚴重的話,那隻能是風暴教會自己研發的了。”
“……如果是教會自己研發的,那還好。”卡蘭無意識地用手指抓住頭髮,表情古怪,“……如果這是教會研發的,那就代表主要將自己的權能賞賜一部分給人類,這是可以接受的。如果這是其他組織開發的,那就是褻瀆。”
“我回頭也去關注一下,如果這是教會開發的,是主的恩賜……那我也要買一個!”
拉彌亞趕緊勸說:
“別急著花冤枉錢啊!電臺燈確實很不錯,但是貴得嚇死人,而且估計開不了多久,還要不停地更換電池才能用,電池也特別貴,你不如等等看。要是風暴教會和蒸汽教會一樣願意把這份……權柄賜予我們的話,以後肯定會有更好更多的產品的,就像蒸汽動力的大家族一樣。你這個有錢就想花的病得治治了!”
“嘿嘿。”
“對了,我現在還有別的事情要問你。”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拳了:
“你那本《大冒險家》裡……是不是有一個叫‘疾病中將’的海盜?”
作為這本書的忠實讀者,卡蘭連一秒鐘的疑惑都沒有,立刻就點頭道:“對啊!書裡的故事基本都是用了真實資訊的,除了‘疾病中將’之外,海上還有四個海盜之王,六個海盜將軍,現在有沒有變化不知道。”
“那有關於這些海盜的真名嗎?‘疾病中將’的名字有沒有?”
這下,卡蘭仔細地回憶了兩秒,隨後搖搖頭:
“沒有。”
“所有海盜強者都沒用暴露真名,可能還是要避險和防止尋仇吧,雖然作者佛爾思·沃爾女士暴露的資訊已經夠多了……不過這種公開的情報應該到處都能找到。忽然問這個,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
拉彌亞剛想開口,但格麗塔伊瑪的威脅又出現在耳邊,她用手指焦躁地敲了敲自己的大腿:
“不確定真偽,我得到了一個情報,布魯諾的那件事情很有可能是這個‘疾病中將’做的。”
卡蘭很意外:
“真的假的?海盜為什麼要跑到南大陸內陸來?”
“說了我也不知道真假。”拉彌亞嘆了口氣,“不管怎樣,也是終於有了一點線索……”
“……真想知道她是刺客途徑的序列幾啊。”
“原來你那麼記恨那個兇手。”卡蘭重新拿起了起子,開始擰螺絲,“我還以為你沒把那些事情放在心上。”
拉彌亞笑了笑:
“我恨她,我恨死她了!她殺了我的老闆,毀了無數人的家庭和一整座城鎮,還差點殺了我!但——恨這種情緒最好不要讓人看出來,在有能力復仇之前也最好不要表達出來,不然可能會死的。”
“如果有其他人能殺了她們我也不會失望。”
她想到埃諾絲·霍桑,那不是復仇,而是黑色世界裡的吞噬,不是受害者的反抗,那種死亡還是便宜了她。
“但我還是希望親手撕碎她。”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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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下懷錶,臨近中午休息的時間,逃班出來摸魚一小時她還是有點心虛,打算午休的時候回去看看情況。
卡蘭剛好也準備出去吃飯,兩人便閒聊著走出了店。卡蘭鎖上門,打算去附近的小餐廳吃一頓。
“外套不錯啊。”
偷盜者瞄了一眼,有些驚訝:“哇,這好像是你最貴的一件衣服?讓我瞅瞅。”
“撒開撒開,這我弟給我買的生日禮物,手上油泥都沒洗乾淨呢別給我碰髒了,我都捨不得多摸兩下。”
“噫……”
他話還沒說出口,忽然感覺前面出現了一些騷動。
“前面怎麼回事?”
兩人現在正路過一傢俬人醫院,這家醫院口碑不錯,但是因為私人運營收費偏高,來這兒看病的倒是不多。
然而今天不一樣,門外居然熙熙攘攘地圍著不少人,好幾個擔架擺在地上,還能看見忙碌的醫護走來走去。
此刻醫生們正忙忙碌碌地抬著擔架從人群中走過,走進醫院的大門。擔架上躺著的人有大有小,臉色都不太好看,哎喲哎喲地捂著肚子叫喚,看起來神志清醒,但是身體不適,足足有七八個。
平時這家醫院的效率挺高的,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醫生們的動作很慢,在門口站了很久,患者們居然在外面哎喲哎喲喊了半天還沒被抬進去,可能是因為裡面的床位滿了?
周圍看熱鬧的人們自然就聚攏了過來,好奇地圍著這些病人,也有人捂住口鼻,擔心是什麼急性傳染病。
“搞什麼呢?”卡蘭來興趣了,“我去看看熱鬧。”
有好事者大著膽子上前靠近擔架上的病人詢問情況,病人也滿臉痛苦地回答,然後好事者便連連點頭,回到人群裡開始和更多的人竊竊私語。圍觀群眾們也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便不自覺地朝知情人靠攏,側耳傾聽,幾句話之後便露出驚訝和恍然大悟的表情。
卡蘭饒有興致地看著那些躺在擔架上叫喚喊疼的人,把他們挨個打量了一遍之後,笑了一聲。
“他們都是裝的。”
“有意思,這是打算人造一個大新聞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