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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手拿走了紙片,拉彌亞閒的沒事,開始在腦子裡想工廠的各種事情。
在發現新老闆也不是什麼好人之後,她有一瞬間想破罐子破摔,不幫他們賺錢了,直接辭職走人——可她也只是想了想,有金斯利這麼個玩意在,誰都不可能真的真的安全。
她跑了也不一定安全。
大概兩分鐘後,那個冰冷的手忽然又出現了。拉彌亞心裡一動,把胳膊往回縮了縮。
冰冷的手在裡面的小空間裡摸索了幾秒,很快就找到了有溫度的活人的手,便把手裡的紙片推到拉彌亞的手指旁邊。這時,拉彌亞悄悄地把胳膊往前伸了一截,越過這隻手和手腕,去觸碰後面的位置。
什麼都沒有。
那隻手並沒有意識到拉彌亞在幹什麼,正常地後退回去了。
“非凡能力真有意思……”
她把紙片拿出來,反面已經多了一行赫密斯語寫的小字。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200鎊。”
搶錢。
明晃晃的搶錢。
誰知道你知道什麼情報,連個細則也不給,忽悠誰呢?就算非凡相關確實貴也不代表能閉著眼睛瞎填吧!這根本就是在找冤大頭啊!
從買完特性晉升到現在,拉彌亞手裡總共的存款也就在320鎊多一點,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她可以把這些錢全部用在對付金斯利身上,但不可能在現在就為了不知真假的情報花出去一大半。
想了想,她提筆寫道:
“我只需要和這條途徑相關的情報,70鎊。”
她把紙片送了回去,五分鐘過後,冰冷的手遞來紙片:“130鎊。這條途徑大有來頭,也有危險。”
還跟我討價還價起來了……就算這條途徑大有來頭,跟金斯利一個人又能有什麼關係……至於這個危險,莫非是說這條途徑很有可能也跟“魔女家族”一樣是某個組織的主流途徑,或者屬於教會?不對,如果它屬於教會,就不存在“危險”了,危險的應該是金斯利而不是我,這條途徑的資訊也不會那麼昂貴,除非是這人想利用雙向不透明騙我的錢……那就應該是前者了,像“刺客”和“命運”那樣屬於某個隱秘組織。
這傢伙想要賺我的錢,結果還給我透露出來了一點似是而非的資訊。
她當然不可能因為對方的一句雲裡霧裡的話就加錢,琢磨了一會兒,她回信:
“我知道這和某個組織有關。70鎊,都告訴我,我要驗證。”
這個價格應該差不多了,紙片塞進去之後,拉彌亞就開始等待回信,她把自己挎包裡的錢拿出來點了點,分別有50鎊和1000費爾金,如果對方答應的話,也夠付了。
時間還早,門縫底下還有光,天還沒黑。拉彌亞慢慢地等著,終於又等來了紙片。
“80鎊。”
“成交。”
拉彌亞把50鎊和1000費爾金全部拿出來,還數了拿了幾百比索等待。她猶豫了一下,打算出門再去對面的銀行還點錢,但卻驚訝地發現儲藏間的門打不開了!
交易確定之後就無法離開嗎?這倒是很保險。
這麼說,如果拿了東西不給錢、或者拿了錢不賣,或者餘額不足,對面也有辦法來追查到我?
到底是什麼途徑的非凡力量這麼利害,能在遠距離、陌生人的情況下做這麼多事……“交易所”恐怕有個很厲害的非凡者吧,而且還是超出理解範疇的那種強大。
好在手裡的錢夠用,拉彌亞便坐回去,安心等待。過了一會兒,她伸手往壁龕裡面摸了摸,還沒有東西。
又等待了幾分鐘,她再摸,摸到了一張紙。
這一次不再是紙片,而是一張用打字機打出來的標準純白信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了好幾段話,用的依然是赫密斯語單詞——拉彌亞有些意外,她還以為這門語言已經很冷門了,沒想到還有專門的打字機。
也是,畢竟還是一門學校裡會錄取學生的專業科目。
她開始閱讀上面的文字,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最上面的那個單詞。
“觀眾”
“觀眾”?這個跟心理好像不沾邊……拉彌亞繼續往下看,眉毛逐漸挑了起來,意識到了這條途徑的特別之處。
跟她交易的那個人的語言表達能力也不太行,裡面有不少無用資訊和廢話(當然,也可能是想用這種方法水字數,向甲方證明自己沒有白拿錢),藉著昏黃的煤氣燈光,拉彌亞仔細把這張信紙上的內容讀了兩遍,又做了一些篩選,才明白了大概情況。
首先,“觀眾”途徑真的在心理、思想方面很強力,與之相對的也是低序列的戰鬥能力不算出色。這條途徑的序列9叫做“觀眾”,在觀察和分析方面的能力會被加強,看到這些資訊,拉彌亞覺得這個序列9的扮演應該是強調作為“局外人”去觀察他人的行為,但是並不真的參與,畢竟只是“觀眾”,看客。
而情報上隨後寫道:“這條途徑的序列8名稱應該叫做‘讀心者’……這個階段的能力字面意思……‘讀心者’能夠看穿別人的內心,在這種非凡者的面前,沒什麼秘密可言……至於更高的序列,名稱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已經開始能夠用言語催眠他人,改變他人的想法,並且讓人覺得‘這就是我的真實想法’……”
看完這洋洋灑灑的一段話,拉彌亞暫時放下信紙,看著牆上的煤氣燈陷入了沉思。
“平臺送來的時候會把這些情報也看一遍嗎?真是無本生意。”
“這封情報雖然廢話很多,但是對這兩個序列的解析也很透徹,應該不會是假話。而且之後序列的非凡能力也和金斯利的表現不謀而合。”
“讀心者……”
但是話說回來能夠用語言影響他人的魔藥是不是有點多了?“詐騙師”是欺騙,“教唆者”是煽動情緒讓人做出不理智不友善的行為,“觀眾”則是可以將不屬於本人的想法強加給被催眠物件……要說的話確實都不一樣,可是從結果來看都差不多。
不同途徑的非凡能力之間居然也會有這樣的相似度,真不可思議。
思考了一會兒之後,拉彌亞又繼續閱讀信紙上的內容。
後面的段落裡,乙方講了講自己對這條途徑的理解和見聞,拉彌亞覺得這個人應該和“觀眾”途徑的非凡者接觸過,但也僅僅是接觸,沒有交好也沒有交惡,所以手裡的情報並不深入。乙方說的話引起了拉彌亞的注意,“這條途徑和心理學有很多相關,之後的序列名稱我不知道,但我知道這個途徑跟一個組織有關聯”。
“心理鍊金會”
心理鍊金會,金斯利要做心理安全員,乙方到底知不知道這條途徑之後的序列名稱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按照扮演法可以確認,“觀眾”途徑的序列7或者6肯定跟“心理”這個名詞有關係。
“不過金斯利這人的破綻還是挺大的。”
“我只要反抗他,他就會藏不住那種輕蔑厭惡的態度。按理說的催眠和思想植入方法應該是循序漸進的,但他只在一開始給我拉近了一下關係,發現我不吃他那一套之後就本性流露,強行篡改我的想法。”
“該說是他的自尊心很強,不容別人反抗,還是他太討厭我了,即使裝也裝不了多久?”
“不管怎樣對我來說都是有好處的,他輕視我,我才會有機會……”
問題又來了,怎麼處理金斯利?
把他宰了。——這是第一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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