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來,眼睛裡閃著淚光,“我……好孤獨啊。”
江檸看著她,心下感慨。
她豈能不知這樣的孤獨呢。
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本來是件幸福的事,可偏偏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就算結了婚也沒能束縛他的自由,每天依然花天酒地,身邊美女環繞。
而且段屹澤屬於餓狼脾氣,惹毛了就翻臉,誰都不放在眼裡。
喜歡這樣的男人,跟飛蛾撲火沒什麼區別。
“江檸,我想通了,我不能讓他再錯下去了。”
江檸瞬間看到了希望,“所以呢?”
“所以,我想制止他!我想讓他浪子回頭!”
浪子回頭?
怕是比登天還難吧。
“那你打算怎麼做?”
“我幫你救出穆景彥!”
“條件?”
“條件就是,你幫我說服穆景彥,讓他不要把收集到的那些證據交給警方,放屹澤一碼。”
“你怎麼知道穆景彥手裡有段屹澤的犯罪證據?”
“屹澤跟下屬在書房說話的時候,我偷聽到的,所以穆景彥才失蹤了。”
裴知珩猜得沒錯,還真是段屹澤乾的。
“有一點我不明白,穆景彥明明已經掌握了大部分的證據,為什麼還要為了最後的那點線索,親自調查。”
結果不巧撞上了段屹澤。
兩虎相爭必有一傷。
這次受傷的,是一直以來佔上風的穆景彥。
“他在哪裡?”江檸追問。
顧蓁抹乾了臉上未乾的淚痕,難得強勢,“除非你答應我,否則我不會告訴你。”
“好!我答應你!但我只能盡力而為,我不保證穆景彥會聽我的。”
“他會聽你的。”
江檸嘆了一聲,“他在哪裡?”
“他被關在一個廢棄廠房裡,就是上次孟微微挾持你的地方。”
竟然會是在那裡?
“屹澤說,想讓穆景彥也感受一下你被關在那邊的滋味。”
江檸怔愣。
段屹澤到底在想什麼。
“我可以幫你把人引開,你帶他走。”
江檸不免擔心,“那你呢?如果段屹澤知道是你把人放走的,不會放過你的。”
顧蓁慢慢地喝了一口咖啡,轉頭看向牆上的一幅畫。
那幅畫上是一個少女,孤獨而落寞地站在空曠無人的海邊。
“這樣的日子,還不如死了的好。”
來到廢舊的廠房,江檸總感覺渾身陰森森的。
穆景彥就被關在裡面。
很難想象,那樣一個掌握著底層命運的男人,此時會是怎樣落魄的模樣。
顧蓁畢竟是段屹澤的老婆,要騙開看守,並不難。
不用多久,門口的人便離開了。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江檸在一張生鏽的行軍床上,看到了穆景彥。
她簡直沒辦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個蓬頭垢面,衣服凌亂,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瘦得顴骨突出的男人,還是她認識的穆景彥嗎?
如果常奶奶在天上看到,自己最心疼的孫子,竟然被人折磨成這樣,該有多心疼啊。
“檸檸……”
穆景彥掙扎著坐起來,嗓子如破鑼般。
江檸心下不好受,“穆景彥,你怎麼搞成這樣……”
顧蓁杵了江檸一把,催促著,“先別問了!快帶他走,遲了會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