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隊現在在做的,就是把他認為最珍貴,最美好的東西給你”李敏淑長長嘆了口氣,自己雖然是個局外人,但是怎麼感覺自己像是看了一部虐戀小說?
很顯然林知許並不吃她這一套,於是直接嘲諷拉滿“什麼美好的東西?離婚協議書?”
“是自由。”
林知許表情一怔,自由?這個字好像跟自己並沒有什麼關係。
看著林知許慢慢坐起身,李敏淑彷彿看到了一點希望。
“我需要的不是自由,是張雲禮,無論是完好的張雲禮還是殘缺的張雲禮,我都需要。”
林知許的聲音有些哽咽,委屈的目光看向李敏淑,她心虛的別過眼神。
“張雲禮愛我,可以愛到放棄我,那我也愛張雲禮,就要愛到絕不放棄他。”充滿故事與委屈的音調緩緩道來,李敏淑都於心不忍人,自己見過太多的生離死別,甚至有些人都沒有辦法好好道別。
但是,能夠好好道別又能夠怎樣?
平行線若一生無法相交也就算了,但若是相交後再分開,那將是無窮無盡的痛苦。
弱弱無骨的小手搭在李敏淑的手臂上,迫使李敏淑回頭迎上林知許的雙眸“敏淑,你說,李昊霖受重傷半死不活,但有一線生機可以救活他,你會放棄嗎?”
“他是你最信任的人,卻在你最需要他的時候以為你好的理由把你一把推開,置身事外,你什麼也不知道,你會默默接受他的安排嗎?”
“你會放棄他?”
李敏淑猛地起身連忙擺手,這事兒她幹不了,她即放棄步了李昊霖,也勸說不了林知許,繞來繞去自己都要動搖了,果然跟認識的人容易共情,自己還是修煉的不到位。
“林老師,你好好休息,我出去喝口水。”李敏淑慌亂的拉開門一溜煙閃了出去。
好險,差點自己就要把張雲禮的事情脫口而出,林知許不愧是學習心理學的,拿捏名門簡直一拿一個準。
門外短暫的交流後,門又被敲響,林知許連忙坐起身嘆了口氣,人海戰術輪流上,審犯人也沒有這麼審的啊。
上場的二號選手是端著保溫杯的林則信,他進門的時候嘴裡還在唸念有詞,似乎在想一會兒要說什麼。
“知許啊,看你最近瘦了不少啊。”
這句話要是以前就是林知許最愛聽的話,但是現在,好像是在說自己形象不佳一般。
“坐,林叔。”
“餓……這個……這個……”
“您有什麼話就直說。”林知許笑笑緩解了現在的尷尬。
“我其實也是為了張雲禮的事情而來,他吧,的確是受了些傷,但是生命完全沒有大礙,這一點你可以放心。”
林知許低頭莞爾一笑,這是先給自己點甜頭,好套近乎說話啊。
“但是這既然是張雲禮的決定,咱們就要尊重,是吧,他畢竟是個病人。”
林則信東拉西扯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如果要是審問犯人,自己三言兩語對方就能交代,但是面對林知許他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撒這個謊。
“我知道林叔,這麼多年您一直把我當作女兒看待,爸爸的去世對你的影響也很大,所以您一直很是照顧我,在我出國的這段時間是您每個月都打電話給我,關心我,想要給我匯錢,我都記得。”
“誒~~~~~”
林則信抓抓腦袋嘆了一口氣,林知許打小自己就很是關愛她,這麼多年過去了,早就看作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到她現在這麼煎熬,自己完全能夠站在父親的角度上共情。
“我嫁的很幸福,按理說不應該讓您操心才對,但是眼下我想承擔這份責任,但是對方卻不想。”
“他辜負了我,他放棄了我,他不想要我了。”
“他選擇了逃避,林叔,您也有兒子,若是他在一段感情裡辜負了哪位用情之深的女孩兒,不想承擔責任,您會怎麼做?”
委屈的淚水在林知許的雙眸中聚集,她的聲音變得顫抖起來“誰家的女兒不是掌中寶?我也是林國峰的掌中寶,我也是您的掌中寶,但那又怎樣?!他退縮了!他要辜負我了~”
“林叔~~~”晶瑩的眼淚附著在林知許長長的睫毛上,隨著她委屈的眨動雙眼像是一對振翅欲飛的蝴蝶。
“好了,知許,不要在說了,林叔都知道!”林則信的目光逐漸堅定起來,他拍拍林知許的手背滿是疼愛的說道“好孩子,別怕。”
“有林叔呢!”
看著林則信離開的背影,林知許擦掉自己的眼淚鬆了一口氣,下一個,下一個應該就是李昊霖了,他才是真正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