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許再次面向她“沒關係,你可以先想一想。”
林知許輕輕轉身又趴在天台上,現在她距離女孩兒只有一米左右的距離,越是近距離越是舉步難行,被對方察覺出來會功虧一簣也說不定。
夜風吹著,林知許此刻已經被吹透,手臂有些麻木失去知覺,但是她知道現在是關鍵的時候,絕對不能出岔子。
林知許趴在天台一直在觀察下邊的動靜,警察的辦事效率很高,基本疏散了大部分群眾,仍然有小部分在不遠處的位置舉著手機。
“想好了嗎?”林知許輕聲問。
女孩兒剛要開口,突然身後傳來一聲放肆的喊叫“我為什麼不能跟著我爸爸……嗚嗚嗚嗚!”
”有其他人!“女孩兒詫異的抬頭髮現林知許已經距離自己近在咫尺。
林知許怕的就是這個,發出聲音的第一時間她就向女孩兒撲了過去,環抱住她的腰一腳踹著牆面一個用力把她從天台掀了下來。
女孩兒的掙扎加上慣性讓林知許無法招架,她就這樣硬生生的跟女孩兒一起摔在了地上,自己在上,為了避免壓住她直接跪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女孩還在掙扎,林知許被她掀翻在地本以為會結實地摔向地面,沒想到自己卻落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林知許驚呼一聲連忙摟住對方的肩膀害怕被摔,一抬頭卻發現那堅毅的臉龐正是張雲禮。
她焦急地探身看去,女孩兒已經被其他警察保護起來坐在地上哭泣,林知許長舒一口氣放下了心輕輕把頭靠在了他寬厚的胸膛上,有力的心臟在耳邊跳動,自己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麼炙熱的真誠。
是安心的聲音。
身上蓋著他的衣服,身體被他的懷抱包圍著,這個世界上沒有比這個更讓人放鬆幸福的時候了。
張雲禮一直在走廊內關注著她們的動作,林知許說出論文的事情時,自己一時間分不清真假,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她出國留學之後的事情。
她好像在失去自己父親之後,又自己一個人走過了一段很艱難的路。
回想著她纖瘦的背影趴在天台邊緣,就好像隨時會被風吹跑一樣。
好在她現在就在自己的懷裡,自己不會再讓她受到傷害,以後的路無論如何讓都不會再讓她一個人走。
抱著林知許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剛剛踏進樓梯間就遇到了滿臉歉意的卿忠,張雲禮抱緊懷裡的人刻意扭動身體擋住了卿忠的視線,他眉頭緊鎖,滿臉的冷漠。
“卿警官,我希望您能詳細地給我提交一份報告,詳細地闡述一下這次營救過程中發生的意外。”
“好,知許沒事兒吧,知許現在真勇敢啊!”卿忠止不住地誇讚著林知許,張雲禮下意識把她擋在懷裡,在他看來,卿忠的誇獎只不過是為自己的失誤而找藉口。
張雲禮冷眼地看著卿忠的諂媚不屑的一笑“謝謝卿警官誇獎,畢竟……虎!父!無!犬!子!”
低冷陰沉的聲線從張雲禮的口中吐出,嘲諷的聲調毫無感情,狹長的眼眸中盡是陰鬱。
卿忠被張雲禮的眼神震懾在原地,他尷尬一笑伴隨著張雲禮背影的消失,他揉揉自己的臉很是後怕。
張雲禮的話自己還聽不出來白混這麼多年,這不就是在點自己當初林知許剛回國的時候自己諷刺林知許說的那些話嗎。
看著周圍的警力漸漸撤走,走廊之中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卿忠無力的扶助牆壁,放鬆下來的他早已經是滿頭大汗。
“爸!”卿盈衝上來扶住卿忠的手臂,她剛剛被李敏淑帶走扣押了好一陣。
卿忠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能不能管好你自己的嘴,我保得了你第一次保得住你第二次,還能保住你第三次嗎?上一次造成的後果還不夠嗎?”
“我這麼大歲數,還能給你捂多久!”卿忠拍著自己的胸膛似乎是被氣得不輕,他止不住的咳嗽。
“爸,咱們不是說好不提那件事情嗎!”卿盈板起臉很是不高興。
卿忠黑著臉甩開她的手臂滿臉嚴肅地警告她“你離張雲禮遠一點,於情於理,這都是你欠林知許的。”
“什麼叫我欠林知許的?我欠她什麼了?那件事情本來就是一件意外,做警察的有哪個不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哪個不是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我是不是每個人都欠啊!”
“張雲禮只能她喜歡嗎?我為什麼不能喜歡!結婚之後還有離婚的呢!林知許自己不珍惜,還要怪我把張雲禮搶走嘛?”卿盈喋喋不休地說著林知許的不是,她似乎是沒有注意到卿忠的變化。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我不是說讓你在下邊等我,你上來幹什麼?你是警察嗎?你隨意出入案發現場?”
“那還不是那個警察沒有攔住我!”
“硬闖防線的不是你!”卿忠捂著自己的胸口感覺一陣劇痛,他看著面前的人很是陌生,這還是自己小時候那個可愛的女兒嗎?
毫無辦法的卿忠只好扔下一個無奈的背影轉身離開。
“爸!”
“爸!那件事情你不可以告訴別人!”
卿盈的吶喊換回來的是卿忠蹣跚離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