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蘇琉璃,天賦和實力在年輕一輩中確實是當之無愧的翹楚。
前些日子才斬殺了血鴉這個王牌殺手,否則也不可能在這個年紀就即將被冊封為新一任的戰尊。
但她這性子,也實在是太傲了。
冷得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
跟她說話,十句裡有八句都能被她給堵回來,實在是無趣得很。
也罷,還是談正事要緊。
劉亞文收起了臉上的調侃之色,坐直了身體,表情也嚴肅了許多。
他看著蘇琉璃,沉聲問道:“蘇戰神,你對‘赤羽軍’,瞭解多少?”
聽到“赤羽軍”三個字,蘇琉璃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赤羽軍,是南疆戰區獨立於各大主力軍團之外的一支特種部隊,人數不多,但每一位成員,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兵王,戰力極其恐怖,執行的也都是最危險、最棘手的任務。
這支部隊,就像一柄鋒利無比的尖刀,只聽從戰區最高統帥的直接調遣。
她即將上任戰尊,按照規定,赤羽軍的指揮權,也將一併移交到她的手上。
然而,這支部隊雖然戰功赫赫,卻也同樣是整個南疆戰區最桀驁不馴、最難管教的一群兵痞。
尤其是他們的隊長,蔡子文。
蘇琉璃擰起了好看的眉頭,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桀驁不馴的身影。
她早就想將這支戰力強悍的部隊徹底收服,化為己用。
但那個蔡子文,卻像一塊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一直以來都對自己陽奉陰違,明裡暗裡地跟她對著幹,對她這位即將上任的新戰尊,沒有絲毫的敬意。
可以說,蔡子文是她掌控南疆戰區,最大的一個障礙。
“有話直說。”
蘇琉璃放下水杯,清冷的目光再次鎖定在劉亞文的臉上。
劉亞文讚許地點了點頭。
他就喜歡蘇琉璃這股乾脆利落的勁兒。
“你想徹底收服赤羽軍,就必須先跨過蔡子文這道坎。”
劉亞文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但是,這個蔡子文,不僅是個刺頭,更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武道天才。”
蘇琉璃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她隱隱猜到了劉亞文接下來要說什麼。
“他是什麼實力?”
劉亞文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緩緩地吐出了兩個字:“抱丹。”
蘇琉璃擰眉,從劉亞文進門到現在,她那張清冷絕美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色。
她自己天資卓越,從小被譽為南疆百年不遇的奇才。
在蘇家海量資源的堆砌和無數名師的指點下,如今也不過是半步化勁的修為。
武道一途,明勁、暗勁、化勁、抱丹、抱丹大宗師、神境。
每一個大境界之間,都隔著一道宛如天塹般的鴻溝,差距不可以道里計。
她距離化勁,尚且還差了那臨門一腳的感悟。
而那個處處與自己作對的蔡子文,竟然已經遠遠地將她甩在了身後,踏入了無數武者終其一生都無法企及的抱丹之境!
這個事實,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這個天之驕女的臉上,讓她那顆一向高傲的心,狠狠地刺痛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