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姑不知心裡什麼滋味,她同他相好時,他不止她一人,不過她知道他,不論外面有多少女人,女人們同他好時是不能再同別人好的,相當於他花錢包占。
一旦他膩味了,便不再相見,從不拖泥帶水,不過只要跟他一場,他從不虧待,給的金錦只要不亂揮霍,安穩過一輩子不成問題。
他脾性不羈,並不喜被束著,直到二十好幾仍不願立妻室,想不到他那樣的人……也娶妻了……
不過照她說,就算娶了那什麼肖家女又怎樣,高門貴女?呵!到了床上,兩腿一張,有什麼區別?落到最後,照樣獨守空閨。
那些個貴女端得是清高,目下無塵,還不如她們這些小門戶的女子有意趣。
寶姑想及此,一開始的酸苦沒了,生出歡喜來,因著她盼的人回了,過段時日,她再找機會把人約出來相會。
屆時,羅家爺對肖家女的新鮮勁過了,她再給羅一小廝一點好處,讓他在他面前稍稍提及,不信她絆不住人。
而這一次她學乖了,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總之,事事依著他就對了,只要她將他伺候好,他總不會真狠心撇下她。
羅疏在外的野花不止寶姑這一朵,是以,抱著這一想法的不止她一人。
……
羅疏喝了一些酒,這點酒對他來說不至於醉人。
今日是他和她的大喜之日,兩年,他用了兩年時間,終是把人娶到,他清楚肖甄嫁給他仍是不情願。
不過對他來說無所謂,他要的是她的人,至於她的心……沒關係,可以慢慢俘獲。
輕紗晃盪,帳中人影緩緩起伏,有女子的泣聲,還有男人微喘的低語。
“你哭什麼?”
羅疏伸手鉗住身下人的下頜,他並未放輕指力,她的臉腮在他的指間變了形。
肖甄將頭撇在一邊,不去看他,只是眼角仍有淚珠淌下,那眼淚把枕打溼。
羅疏本想輕憐她,不叫她太遭罪,可她這副飲泣吞聲的樣子叫他看了惱火,讓他覺著自己很不堪,她是被迫承於他身下。
“你不想看我,我偏讓你看。”羅疏說著,再次鉗住她的下頜,迫她看向自己。
肖甄性格看似溫良,實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否則肖家二老也不會明知她喜歡一個護衛,卻拿她沒辦法。
他們只能將那護衛調離,並不敢把他怎麼樣,怕的就是肖甄走絕路。
羅疏心裡也有氣,他為娶她,把手上一攤子事丟下,什麼都不顧了,在雲川待了兩年,為得誰?還不是為了她,她倒好,都入紅帳了,卻還一臉的不情願。
換成誰,誰不惱。
他將她的臉扳正,她偏不如他的意,乾脆把眼睛閉上,隨他怎樣動作,半點反應不給他,如同一個木頭。
羅疏氣笑了:“你做這樣子給誰看?”
肖甄仍是不理,只是把眼閉著,蹙著眉心。
羅疏雙目一沉,將她的腿兒高高架起,不再顧忌什麼,毫無保留地迎送。
肖甄疼得柳眉更緊,咬著唇,硬是半點不吭。
羅疏低下身,俯在她的上方,誘哄道:“乖乖,你看看我。”
肖甄眼淚不自覺地又流了下來,哪怕流著淚,也不願睜眼。
她的心太痛了,身上的疼根本算不上什麼,她心裡的那個人死了,而她選擇嫁給羅疏,很大一部分是因為她想離開雲川,再也不想回去。
既然那個人已死,那麼……隨便罷,隨便怎樣都行。
羅疏見她仍是油鹽不進的樣子,當真惱了,原來自己在她那裡一文不值,他幾時受過這種冷待?!
“既然不想看,那就別看了。”
說罷,他從她身體退出,將她整個人翻轉,按住她的頭,沒有一點憐惜地從後貫入。
肖甄下意識地哼了一聲。
羅疏俯到她的耳邊,惡意戲說:“原來喜歡這樣……”
肖甄氣息不勻,額上開始沁出細汗,雙手揪著身下的衾被,羅疏將自己的手覆在她的手上,交握住。
事畢,羅疏看著身下之人,溼黏微鬈的長髮下是纖秀的背,床單上落了顏色,這會兒,心裡又升起悔意,剛才做得有些過了。
於是躺到她的身側,將人攏在懷裡,親了親她溼漉漉的額頭。
“我知你心裡藏有事,既是嫁了過來,就別再想那些有的沒的。”羅疏嘆了一息,“你是個不喜將事情外訴之人,但你我夫妻一體,有什麼說出來,別悶在心裡。”
肖甄咬著唇,眼睛更加酸澀,不知為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