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是看不出什麼不同,唯有宋轍見他輕車熟路的腳步,眉目裡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
妙寧今日是真捨不得劉氏,足足讓鄔榆做了三首催妝詩才捨得出門。
雖說有宋轍做主。劉氏與徐知府已和離好一陣了,可今日還是準他這個做父親送嫁。
到底是親生骨肉,徐知府原先本想說些好話恭維鄔榆,這到了嘴邊就成了託他照顧好妙寧。
鄔榆給足他泰山的面子,拱手作揖道:“岳父放心,小婿必不會讓妙寧受半分委屈。”
佑兒旁觀了一場婚嫁,想起自己與宋轍皆是無父無母的,因此並未像模像樣的嫁娶一場。
可她雖感嘆卻不覺得可惜,回眸看著宋轍抱著長齡在旁,已是滿足當下。
待陪劉氏吃飯說話,回府已過黃昏。
長齡興奮了一整日,還沒回家時就在宋轍肩上沉沉睡去。
宋轍變戲法似的從袖中摸出一支玉簪,眼眸裡盡是柔情似水:“夫人嫁我時委屈了。”
玉簪插入髮髻,佑兒對鏡打量,狀似竹枝清淡素雅,滿意笑道:“哪有什麼委不委屈的,各家各戶的日子不同,怎能事事與旁人相提並論?”
軟榻上,佑兒不知何時被宋轍欺身壓下,衣衫交疊垂落在地上訴說著旎旎風光。
寬大的手掌轉而將佑兒抱起,而後落在她的後腰上,輕柔又緩慢揉著她的腰肢,耳鬢廝磨道:“夫人今日也辛苦了,可要為夫幫你揉揉?”
佑兒唇瓣抿了抿,隨著他的動作面頰生了緋紅,羞紅了臉道:“不辛苦……”
可腰肢卻不自覺更貼緊了些,宋轍一笑,手上的動作愈發緩慢了些:“看來夫人喜歡為夫的手法?”
兩人的耳尖逐漸發紅,佑兒只覺得宋轍搭在他腰間的手如燙手山芋般,十分熨燙。
宋轍見她不安的扭動,眼中驚起一番晦暗神色,將地上她落下的褻衣撿起,而後當著佑兒的面,指尖輕輕拂過上頭的並蒂芙蓉。
夜風撩人,素色羅帳燈昏,綢被下的一角露出一支纖纖玉手想要握住床架,可只出來那一霎那就被捉了回去。
只聽得帳裡幾聲綿軟輕哼,帶著嬌與嗔,其餘滋味到底是意味深長。
清明前後,沈謙替天子巡狩山西時被刺殺的訊息傳到玉京,一時間傳什麼話的都有。
有暗地裡拍手稱快,說是沈謙平日裡暴戾冷酷,活該被人記恨,也有人害怕朝廷局勢會有變動。
好在四月芳菲盡時,人是平安回來了,不過不同於往常那般晝夜撲在政務上,到底是精力缺失了些。
內閣大半條子都是宋轍在擬批,平日裡玉福宮也是他去得多些。
朝廷大臣都不是傻子,這一來一回的還看不出其中深意?
可其中內情,宋轍卻聽了吳泱提起,弘德是怕沈謙去山西查出什麼,這才讓暗衛下了死手。
至於是什麼?吳泱不知,但宋轍是一清二楚。
無非是當初倒賣官糧的事,弘德生怕還有什麼殘餘線索留下,這才不惜痛下殺手。
難怪古人常說伴君如伴虎,想到沈謙的遭遇,宋轍也有些後怕。
只是他並未將弘德看作明君,也沒把皇帝當作聖人,因此比大多數人更會保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