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遠瞳孔驟縮,臉色霎時青白交錯。那三沓符籙少說也有兩百來張,這要是全砸出來,怕是築基修士都得暫避鋒芒。
“不比了!”他猛地撤去靈力,周遭翻湧的土靈之氣瞬間消散。錦衣袖口被真炎餘波燎出的破洞還在冒煙,配上他鐵青的臉色顯得格外狼狽。
這到底是誰家跑出來的敗家子?
說是散修,這家底比王家庫房還厚!
王明遠憋著口悶氣拂袖轉身,牙縫裡擠出低語:“哪有人這般鬥法的...”
圍觀眾人見王明遠鬱悶離去,心中震撼難言。那些尚未踏上修行之路的凡人,以及幾個剛邁入練氣初期的修士,此刻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平日還在為幾塊靈石、些許靈砂苦苦掙扎,今日竟親眼見到有人一次切磋便揮霍出數十張一階中品符籙。
“小友…..你這…….”
水木道人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接話。
“讓前輩見笑了。”許青山從容解釋道,“晚輩獲得的傳承中,唯獨符籙繪製之法最為完整。因為功法殘缺無法突破境界,只得將全部靈石都投入符籙製作。散修在外,總要有些自保的手段。”
“小友這番話,老夫深有體會。”水木道人頷首感嘆,“老夫早年也是散修出身,自然明白散修的艱難與危險。不過小友不必擔心,既然入了南明島,只要勤加修煉,老夫保證你四十年內必能突破築基期。”
說到此處,水木道人心中稍安。這般解釋合情合理,看來這許硯之應當沒什麼問題。
“那便多謝前輩了。”許青山拱手行禮,神色從容。這道人雖有著築基初期的修為,他雖修為跌落至練氣,但憑藉著未曾減弱的強大神識,想要瞞過測謊石的探查而不被對方察覺,實在是易如反掌。
水木道人輕撫長鬚,溫聲道:“老夫已將小友的情況稟明老祖。至於老祖是否願意收徒,還要看他老人家的意思。”
話音剛落,道人忽然神色一凜,腦海中響起一道沙啞的傳音:“此子來歷可疑,先安排在你們那修行,觀察一段時日再議。”
水木道人當即朝著虛空恭敬行禮,這個舉動讓周圍弟子都露出困惑之色。唯有許青山敏銳地察覺到異常,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天際,彷彿捕捉到了什麼。
雲層深處,似有神識波動隱約流轉。
“小友,老祖近來俗務纏身,暫且安排你隨其他同門修行。莫要擔心,這些皆是老夫的師兄弟,無論天資修為都在老夫之上,斷不會委屈了小友。”水木道人溫聲解釋。
“好。”許青山頷首應下。
“門中二代弟子數十人,俱是築基修士。然則各人精力有限,自有願意指點者會悉心教導。”水木道人略作遲疑,終是壓低聲音多囑咐了一句,“老夫與小友投緣,便多嘴一句,切記莫要選疏桐師妹。”
許青山聞言微微一怔,心底不由對這位名叫疏桐的女子生出幾分探究之意。
恰在此時,一道流光倏然而至,化作一位身姿窈窕的女子。她青絲如瀑,眸若星辰,翩然落在眾人面前:“水木師兄。”
“疏桐師妹今日怎得空來此?”水木道人輕咳一聲,面上略顯侷促,暗自忖度方才那番言論是否已被聽了去。
“不知有沒有資質好的火靈根。”林疏桐輕聲道,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遠處的王明遠聽到這句話,頓時鬆了口氣。即便他已被島主收為親傳弟子,此刻仍不禁感到一陣後怕。
幸好他不是火靈根修士,否則被這女子帶走,還不知要遭遇什麼。他還想多活幾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