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別別,我爬。”
孟棠抓住欄杆,不情願地抬起腳。
“600米的山也不高,正好給你鍛鍊一下。”
孟棠“呵”了聲:“我謝謝你。”
窄道可以容納兩三人並肩而行,魏川追上去,笑道:“真不高,半小時就上去了,走不動我拉你。”
孟棠也不至於上不去,就是好不容易放假,她情願待在家裡雕木頭。
對她來說,放假出門相當於沒放假。
魏川體力很好,爬到半山腰也不見喘,反觀孟棠,氣喘吁吁。
她狼狽地靠在欄杆上,斷斷續續道:“半山腰……有觀瀑亭……歇會兒……”
魏川停下,從包裡拿出一瓶水遞過去。
孟棠接過,拖著腳步來到亭中坐下。
視線陡然開闊,魏川去到觀瀑臺,倚著欄杆仰頭。
額頭、鼻樑、下巴連成起伏的線,乾淨又利落。
“孟棠,你過來看。”
他的笑鮮活而張揚,孟棠擰上瓶蓋,走了過去。
一路上,總有花草越過欄杆,孟棠衣角帶動一片綠葉,被她一直捏在指尖把玩。
她抬手越過石欄,將綠葉扔進譚中,瀑布聲響動耳膜,湍流直下,綠葉安然一隅,不動半分。
孟棠趴上欄杆,垂眸淺笑。
魏川靠過去:“笑什麼?”
孟棠指了指綠葉:“像小舟,山水動靜相宜,爺爺雕刻過這樣的場景,我雕的山水比他差遠了。”
“那等你七十歲的時候再比比看。”
孟棠側眸:“你挺會安慰人的。”
魏川直視她:“我說的也沒錯吧?”
孟棠點了點頭:“離山頂不遠了,走吧。”
剩下的路程,兩人一鼓作氣爬了上去。
山頂有棵大樹,掛滿了祈福的紅飄帶,魏川湊上前看了眼,回頭問孟棠:“怎麼都是情啊愛的。”
孟棠走到祈福攤買了根紅布條遞給他:“也有祈福工作和財氣的。”
魏川接過,愣愣道:“我寫什麼?”
孟棠哭笑不得:“你自己想寫什麼寫什麼。”
魏川從攤位上拿了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寫什麼。
怕孟棠等急了,他索性在紅布上畫了一朵花掛了上去。
他耽誤的時間挺久,孟棠有點好奇,便問:“你求了什麼?”
“沒什麼。”魏川合上筆帽,“下山嗎?這附近有沒有吃飯的地方?”
孟棠:“山下就有一條街,大多都是小吃。”
魏川:“去嚐嚐看。”
下山快了許多,小吃街人還不少,孟棠和魏川好不容易找到個坐的位置,點了三鮮面和炒粉幹。
吃的還沒上來,突然一群男生圍了上來:“魏川?”
魏川下意識抬眸,一個也不認識。
“臥槽,真是川哥。”
“我們是你粉絲,喜歡看你打球。”
“川哥,能拼桌嗎?”
“今年基層賽什麼時候開打?”
魏川還沒得來及拒絕,其中兩人就在孟棠身邊坐下,惹得她僵著身體,一個勁往中間縮。
魏川見狀,起身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