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遇春笑道:“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確定的事。”
孟棠一愣,這是什麼意思?
“你不確定是因為你還有顧慮,只要把顧慮消除了,一切也就迎刃而解了。”
顧慮?
孟棠眼眸閃過一抹微亮,是的,她有顧慮,很大一個顧慮。
“跟我說說,你的不確定是不是那個叫魏川的?”孟遇春火眼金睛,還戲謔起孫女來了。
既然說了,就沒什麼不好承認的,孟棠點了點頭。
“他第一次上門,我就覺得他對你不一樣。”
又是一愣,魏川第一次上門的時候,許鶴清也在。
“爺爺,當時許鶴清也在,您怎麼確定魏川對我不一樣?”
孟遇春失笑:“傻了吧,那個許同學明顯喜歡你帶回來的女生嘛。”
“謝泠音?”孟棠驚訝地問。
孟遇春:“對嘍。”
真是神了!
孟棠瞪眼,她但凡早點跟老爺子聊這件事,也不至於讓自己和魏川拐這麼大一個彎吧?
孟棠回到房間後,坐在窗前愣愣出神。
她和魏川的假情侶身份不適合繼續下去了,最起碼,他們兩個要心知肚明的。
當晚,孟棠久違地做了個夢。
夢裡,只有一句話最清晰——“她爸坐牢了,上樑不正下樑歪,我怎麼可能喜歡她?”
“你前兩天還說要告白的。”
“嘁,玩笑而已,我怎麼可能看上她?”
孟棠再睡不著,玩手機玩到了天亮,還把田聿21號的那條動態截了圖。
吃完早飯,她將圖片發給了魏川,說:“我那天看見你了。”
魏川收到語音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
他蹭一下從床上蹦起來,緊著一顆心,顫著一雙手給孟棠打去電話。
但被結束通話了,顯然是生氣了。
魏川趕緊用語音回覆:
“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我真是覺得當時出現不太合適。”
魏川語氣很急,語速也快。
孟棠回道:“你把來雁清的事原原本本說一下。”
魏川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隱瞞,全都交代了:
“你當時手機壞了,幾天沒聯絡上,我憋著擔心,好不同意有半天時間,就想著過來看看,反正兩地也不遠。”
“接到你資訊的時候,我也上了車,到你家門口,我見你們走了,鬼使神差讓司機跟了上去。”
“那人跟你有點像,我猜到了他的身份,當即就讓司機回頭了。”
“那樣的情況,我怎麼可能還在你面前出現?”
孟棠笑了聲,聲音很淡:“謝謝你維護我的自尊心。”
魏川一慌:“孟棠,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曾經也有人跟你說過一樣的話。”孟棠的語氣帶著點迷茫的冷意,“魏川,咱們還是做朋友吧,距離開學也就一個月的時間,再拖下去也沒什麼意義。”
當一段關係停滯不前,需要有人主動去打破。
她也不願意永遠處在這樣的朦朧裡。
她在魏川面前暴露了一切,他要麼接受,要麼遠離。
魏川血液凝固:“你什麼意思?”
“咱倆一直都是假的,不是嗎?”孟棠冷靜道,“我只是讓事情迴歸正道。”
這是要“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