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這些事情都挪到一起,她就想罵人了。
春天氣溫已經開始回暖了,顧招來也終於不用整天縮著脖子像個鵪鶉在那待著。
顧招來去上課去的晚,至少從來不急,連座位都是靠別人佔的。
她穿著紅色衛衣,飛快的往北樓跑,很不巧,是最近放鬆過頭了,很容易就睡過了。
顧招來吸了吸鼻子,偷偷摸摸的從後門彎腰磨蹭過去,眼睛一亮,很明顯的就看見付維維在對她招手。
顧招來揚了揚嘴角,她還不敢當老師面就往那走,畢竟第一次上課就遲到是件很丟人的事。
付維維佔的位置在中間,這就代表著她要穿到後面去,繞個大圈才能過去。
顧招來斟酌了下,還是勾著腰,打算轉個大圈圈。
“從我這過去吧。”一聲悅耳還帶著些清冷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顧招來本就眯著眼睛為了看維維,不知何時扒著某位同胞的桌子,只是這個聲音,熟悉的異常。
“啊,是你啊。”顧招來幾乎是一眼就認出了他,她有些尷尬,同時也奇異自己怎麼就認出他了。
則言勾著唇角笑了笑,“啊,遲到了?”
顧招來摸了摸後腦勺,扯開嘴角敷衍的笑了笑,指了指他的座位,“那你讓我過去一下唄。”
則言怎麼會不答應她的要求,只要她用手指輕輕指他一下,他的魂都要丟了。
他溫柔的彎下腰,騰開地方,讓顧招來過去,在顧招來彎著腰擠過去的時候,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像是鬼迷心竅了般,勾住了她的頭髮。
“呀。”聽見招來的呼疼聲他才反應過來,措不及防的撇開手,像是安撫和道歉一般的摸了摸招來的發頂。
“對不起,對不起,疼不疼啊?”則言緊皺著眉頭,看起來硬是比顧招來還要疼上幾分。
顧招來有些不明所以得回頭看著他,眼神複雜得很,她心裡在慢慢的吐槽,說實話,她覺得則言是故意的,但是她找不到證據,畢竟她也沒惹到他,他也沒必要針對她。
但看到則言這幅感覺自己罪大惡極的樣子,顧招來忍不住唾棄自己幾分,她是小人之心嗎?
則言一轉神,就見著顧招來一愣一愣的看著他,不由的紅了耳根,她這樣看著自己,不免讓他心裡滿滿的。
“怎麼,這麼看我?”
“沒什麼……”顧招來摸了摸耳垂,剛才鬧的動靜有些大,她偷偷摸摸的走了。
等到回到座位上,顧招來的心還沒有靜下來,她有些煩躁的撓了撓頭。
付維維隔著老遠就看見了學神和小夥伴的交流,她咬著手指,饒有興趣,“你跟則言很熟?”
顧招來想了想,熟嗎?不算很熟,但是算的上認識。
“還行吧。”
付維維可不見得這麼覺得,她看來是熟得很,都摸上頭了,肯定不是還行吧的關係啊。
這節課上的讓顧招來不自在極了,她覺得總有道視線在盯著她,等她回頭尋找的時候,又無影無蹤。
她有些煩躁,摸了摸額角,重新往視線的來源看了過去,依舊沒有線索。
視線看過去,基本就看見坐的筆直的則言好少年,他坐的端正,看起來就是好好學習的苗子,完全不像她,專業課都不聽,更何況是這個選修課。
她眨巴眨巴眼睛,霎時覺得他的側臉好看的不行,她從來沒有見過誰的睫毛能那麼長,連穿白襯衫釦子都要扣到最上面那一顆,禁慾的不行。
一直關注著顧招來的則言,自然知道她的視線放在了他的身上。與顧招來看著的不同,其實則言心裡緊張的不行,他手指的骨節微微屈起,僵硬的厲害,背後的襯衫也微微被冷汗浸溼。
等顧招來移開視線,他才緩緩回過神來,摸了摸耳朵,這裡已經紅的燙手了。可是他心裡還是忍不住的猜想,是不是被她察覺到了,他的心思。
理所應當,他表現的很明顯了,要是她足夠敏感的話,應該會察覺到的。
那麼,她是否會答應他,他是不是足夠的優秀,足夠的能滿足她的理想物件的條件。
顧招來一點也不敏感,至少在感情方面是這樣的。不然,她高中時候的懵懂的暗戀,也沒有看出來,對方是喜歡自己的。
所以,則言等了又等,顧招來也沒有任何的表示,他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人姑娘根本就沒往那個地方想。
這是第一場的結構化寫作的課,顧招來有些懵,她剛剛看的則言坐直坐的端正,她不自覺的也跟著坐的端正,然後發了一節課的呆。
等到老師點完名,宣佈下課了,她才意識回籠,摸了摸臉頰,背脊僵硬的彷彿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