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著前方的漆黑夜幕,此刻,無論是並排行駛程凡韓麗還是跟在後面的魏凱4人,眾人無不氣喘吁吁,除額頭掛著汗珠外,那蹬動踏板的腿也個個如灌了鉛般沉重不已,是的,他們累了,因蹬了太長時間的腳踏車,如今可謂身疲體乏,畢竟人的體能是有限的,縱使是騎腳踏車,但腳踏車終究不是摩托車,仍要依靠雙腿驅動,結果是肯定的,隨著雙腿愈發沉重,無奈之下,眾人只好放緩車速,再次恢復常規行駛。
當然以上這些並不重要,是否疲憊也同樣不是程凡此刻的關注重點,重點是……
他發現了問題,發現好幾個他起初並未在意但卻時間在流逝下愈發明顯的異常情況:
第一,這條公路遠比想象中的要長,從開始到現在,眾人騎行了將近1個半小時,可前方仍是綿延無盡的公路。
第二,自打進入這條死寂公路,期間就從未碰到過途徑汽車,別說汽車了,就連一個路人都沒遇到,這非常不合理,要知道眼前可是條郊區公路,而非長期無人的荒野公路,就算郊區人跡稀少,可郊區畢竟緊挨城市,但凡城市就少不了車輛交通,所以哪怕是深更半夜的郊區公路,實際仍有車輛穿行,最多隻是車輛穿行頻率降低。
道理自是完全正確,然奇怪的是,明明是條緊挨城市的郊區公路,眾人也在公路騎行了很久時間,但路上卻從始至終只有他們,期間沒有遇到哪怕一輛汽車。
第三,自從執行者進入郊區,道路兩旁的場景的就基本沒變過,又或者說變化很少,除了樹林就是麥田,期間再也沒出現任何建築物。
第四,這個問題也是程凡剛剛想到的問題,問題本身也和第一個有所關聯,那就是,既然這條公路如此之長,那詛咒又為何要用腳踏車來充當執行者的交通工具呢?摩托不行嗎?汽車不行嗎?就算是電動車也可以,沒必要非要選腳踏車吧?
“啊!”
就在程凡邊騎車邊思考問題時,忽然間,彷彿看到了某個嚇人場景,陳雨菲面露驚懼猛然尖叫,也正是她這突如其來的尖叫,原本已逐漸習慣現場安靜的眾人被嚇到了,嚇的他們屁滾尿流,部分人更是當場摔車,痛呼倒地。
“哇啊啊啊!”
“怎,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喂,雨菲你看到什麼了?快,快點說出來啊?”
此刻,圍著滿臉驚慌的陳雨菲,包括程凡在內,眾人皆在倉惶詢問,不斷質問女生看到了什麼,尤其是程凡,他正愁找不到生路線索呢,若是陳雨菲能所有發現,實際也算一件好事,畢竟程凡相信自己,他自信只要有線索足夠,他就能憑藉分析找到生路,退一萬步說,就算他分析不出生路,自己也能根據線索規避危險,從而儘可能活的更久。
程凡是這樣想的,但讓他乃至所有人始料未及的是……
面對眾人的焦急詢問,緊緊抱著男友魏凱,陳雨菲抬手指向右側路旁,同時則怯生生說道:“那裡有人,有個人正一動不動看著我們!”
什麼!
一附近有人,眾人心下一驚,旋即如觸電般火速轉身,紛紛看向公路右側,由於今晚天色太黑,起初眾人沒啥發現,看到的也只是漆黑夜幕,不過,當他們睜大眼睛仔細檢視後,竟是當真有所發現。
公路右側的黑暗中,那裡有個人影,目前正站在原地毫無動靜。
由於現場沒有白痴,所以誰都不敢靠近觀察,而程凡則反應最快,剛一看到人影,他便跑到腳踏車前,接著調轉車燈照向對面。
結果……
當車燈直直照向路邊人影並清晰看到人影樣貌時,下一刻,程凡傻眼了,韓麗傻眼了,魏凱、王洪、楊少彬乃至連剛剛指認的陳雨菲皆無一例外傻眼當場。
目睹此景,這次輪到楊少彬反應最快了,才剛掙脫愣神呆滯,他便指著人影破口大罵:“草!居然是稻草人!”
對,是稻草人,也正如如楊少彬此刻叫嚷的那樣,藉著明亮車燈,路邊的人影並非人類,而是一具被刻意打扮過的田間稻草人,不單身體類似人形,外面還套著件衣服,乍看之下還真就像一個站在路邊的人,也難怪陳雨菲會看錯。
“喂!陳雨菲你沒看清就不要亂叫好吧?剛剛真是嚇死我了!”
如果說楊少彬此刻罵的是稻草人,那麼剛剛被再次嚇癱的王洪則果斷將矛頭指向陳雨菲,繼而滿臉惱怒對其呵斥,這不怪他惱羞成怒,而是他確實被嚇慘了,所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久前他就被李兆的慘死嚇到失禁,如今再來一次,恐懼只會更加嚴重。
見王洪竟對自己的女友出言不遜,也顧不得後怕了,一把攬住陳雨菲,魏凱當即出言警告:“王洪你把嘴巴給我放乾淨點,這可是你嫂子!”
先不說魏凱正如何賣力袒護女友,同一時間,待確認眼前是具稻草人後,和其他人一樣,韓麗亦不由自主鬆了口氣,剛剛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呼,原來是虛驚一場。”
拍了拍因驚嚇而不斷起伏的豐滿雙胸,韓麗再次看向身邊程凡,原以為程凡也會如她那樣暗鬆氣息,可讓她頓覺意外的是……
明明眼前只是具毫無威脅的稻草人,但不知為何,程凡卻沒有放鬆,沒有懈怠,反倒神情嚴肅對其觀察,不斷打量著稻草人。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