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忠孝急吼吼道,他雙目赤紅。
王金珠知道自家丈夫性子,勸是勸不動,聽了丈夫的話,摟住孩子掩面哭泣,季文柔摟著她安撫。
“娘,還是我去吧,哥哥們都有孩兒,我無牽無掛,四哥也最聽孃的話,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
季忠武道,一路上他發現娘不像以前那樣疼愛自己,現在自己就是多餘的還是家裡人嫌棄的那種。
季忠義無措的望著自家兄弟,他的手都在顫抖,家中就是自己武藝最差,他倒是想去,可是…
瓦片村的人聽季家人的話,懵了,不是商量逃跑的事嘛,怎麼一個個全都爭著搶著要去參軍?
似是看到眾人眼中疑惑,沈靜淑對著王老漢致歉道:“王大哥,我們季家情況與眾人不同,若非迫不得已,我們是不可能躲得,那麼多人盯著季家,即便我們是在流放,也是陛下一句話的事,所以…你們可以按照我家老大說的法子操作一番,先躲起來,但是全躲也不可能。”
王老漢的眼神逐漸清明,恍然道點點頭應是:“對,對,趕緊每家商議出結果,抓也不可能把全部人抓走,我們快商定。”
周翠萍隱隱擔憂自家老大他們會不會被抓走,又想著他們現在的身份,應該是不能吧。
瞧著季家人凝重的臉色,她難得沒敢搭腔,瞅著自家幾個兒子道:“你們幾個商量商量,若是實在不行誰去。季家兩房打斷骨頭還連著筋,這事躲避不了,到時候我和二房去的人說說好好照應照應你們莫擔心。”
霎時季家幾個兒子炸開鍋一般。
汪家只有汪林這麼一個獨子,汪老太太也是擔憂不已。
“朝廷怎麼好端端的就打仗了?會不會是訊息誤判啊,我家林兒一介書生,這該如何是好啊!”
焦家其他人也是炸開鍋,焦老太太被幾個兒子吵的頭都要裂開,誰去誰不去,這種時候,她一個婦道人家,平日裡雞毛蒜皮那些小事都能無所謂,現在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一時間只因那逃走漢子的話,吵吵嚷嚷,眾人也吵不出所以然來。
瓦片村的在王老漢的尋思下,倒是打算一小部分人暫時逃走躲起來,等到下一個地方暫避風頭躲起來。
幾個漢子和符合年齡的半大孩子在家人催促下,提著小包袱準備逃走。
“你們小心些,人生地不熟的,切莫小心,到時候在恆陽城匯合,莫忘了。我們只等你們五日,若是五日不來到時候你們想法子到寧古塔找我們。”
王老漢叮囑道,不管如何,每家每戶要先保留一絲血脈。
他眼眶微熱,渾濁的眼神中充滿不捨,心中糾結又安慰自己,幾人一同上路,相互有個照應應該是可行的。
只是不知這壯丁如何個抓法。
準備逃走的十來個漢子和孩子眼眶紅紅的和家人告別,頭也不回的離開。
家裡的婦人們捨不得丈夫和孩子,哭得跪倒在地上,望著自家孩子的背影。
“行了。別哭了,他們離開算是好事。接下來要哭的還在後頭呢,擦擦眼淚,不許再哭了。”
見人走後,王老漢嘆口氣,他家跟著逃走的是老五和大孫子,換誰都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