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月急道,“可是三殿下的人已經把營地封鎖了,我們出不去,我方才去和三殿下說明了情況,但是三殿下說主子沒有得到她的命令就私自外出,死了就算主子運氣不好,命裡該災該難……”
“那就按帝卿說的,製造混亂。”
沈翊桉取出一包藥粉,“這是‘紅煙散’,遇水會產生大量紅色煙霧,看起來像是起火了一般,我們就趁亂衝出去。”
元翎注視著沈翊桉的一舉一動,眼中漸漸浮現出某種奇異的光芒,“沈公子,你到底是什麼人?世家公子可不會隨身攜帶這種東西。”
沈翊桉繫好藥箱的手頓了頓,“一個不想再失去姬昱的人。”
他抬頭看向元翎,“帝卿若體力不支,可以留下。”
“不必激我。”
元翎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姬昱也是我的盟友,如今她下落不明,我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說著,他抬眼看向皎月,“有酒嗎?烈酒,能暫時壓住疼痛的那種。”
皎月點頭,匆匆離去準備。
帳內又只剩下沈翊桉和元翎兩人。
“你身上有種違和感,沈公子。”
元翎突然說,“我雖然是北狄人,但你畢竟是相國次子,相國府上上下下我都背地裡瞭解過,可你現在的表現,與我查到的有很大的出入。處世老練得像是活過大半輩子似的。”
沈翊桉背對著他整理藥材,沒有回答。
“不過現在這些不重要。”
元翎艱難地穿上皎月之前準備計程車兵服裝,繫好最後一根衣帶,“重要的是找到姬昱,救下她。”
帳外傳來皎月返回的腳步聲,兩人等了等,就見皎月抱著一個包袱進來,“衣服和馬都準備好了。”
話音落下,她又取出一個小酒壺遞給元翎,“最烈的燒刀子。”
元翎接過酒壺,仰頭灌了一大口,嗆得直咳嗽卻還是強撐著又喝了小半壺,“夠勁。”
他將酒壺還給皎月,“多謝。”
沈翊桉已經換回了男裝,正將最後幾樣藥材塞入行囊。
他轉身時,看到元翎正盯著自己,目光復雜。
“怎麼了?”
元翎搖頭,“沒什麼,只是突然覺得……姬昱很幸運。”
他意有所指地說,“有這樣的人願意為她赴險。”
沈翊桉沒有回應,只是將一把匕首遞給元翎,“拿好,防身用。”
“嗯。”
三人很快收拾停當,考慮到現在時間不等人,沈翊桉也沒含糊,很快就分配好了任務,“皎月,你再去馬廄一趟,確保我們的馬匹就位。元翎,你能製造多大動靜?”
元翎扯了扯嘴角,“這個我最擅長了,足夠讓半個營地以為北狄大軍打進來了。”
“不行,你的傷……”
“死不了。”
元翎已經艱難地站起身,從藥架上取下一瓶酒精,“但需要你那個會冒紅煙的小玩意兒配合。”
沈翊桉從行囊中取出“紅煙散”,分出一半交給元翎,“遇水即燃,小心用量。”
“放心。”
見兩人都做好了準備,皎月悄無聲息地溜出了帳外,藉著逐漸昏暗的天色向馬廄摸去。
“我往東,你往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