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昊則留下來和院長詳細交談關於石澤風手術的一些細節,院子裡突然傳來孩子們一陣歡呼。
“甜酒姐姐來啦!”
孩子們像一群快樂的小鳥,紛紛朝著門口湧去。
陸昊順著孩子們的目光望去,只見一個穿著樸素衣服的女孩,正推著一輛老舊的三輪車停在門口。
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長髮及腰,眉眼乾淨得像一汪清泉,漂亮得有些不真實。
她正費力地想從車上搬下一個很大的甜酒桶,纖細的胳膊被壓得微微顫抖。
陸昊見狀,連忙大步走了過去。
“我來吧。”他輕鬆地將那沉重的桶搬了下來。
女孩愣了一下,抬起頭,清澈的眼眸裡流露出一絲感激,她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只是連忙對著陸昊比了幾個感謝的手語。
陸昊這才明白,她不能說話。
院長走過來解釋道:“她就住在這附近,她母親也是……身體不便,母女倆開了一家甜酒店維生。”
“這孩子心善,成績又好,還考上了名牌大學。店裡賣不完的甜酒,她有空都會送過來給孩子們吃。”
說話間,孩子們已經拿著碗,圍住了被他們稱作“甜酒姐姐”的女孩。
她從桶裡舀出帶著米香的甜酒,分給每一個孩子,臉上帶著溫柔又寧靜的笑。
昏暗的橘黃色燈光下,彷彿為她鍍上了一層聖潔的光。
她甚至在孩子們的央求下,在院子中央跳起了一支舞。
沒有音樂,只有晚風和孩子們的笑聲。
她的舞姿輕盈而優美,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生命力,在這破舊的福利院裡,美得像一個不屬於凡塵的精靈。
天色漸晚,女孩也要回家了。
兔唇少年石澤風,固執地要送她回家。
陸昊看著女孩瘦弱的背影和那輛破舊的三輪車,終究有些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小巷裡只有微弱的路燈,女孩在前面推著車,陸昊和少年一左一右地跟在她身邊,三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構成一幅安靜而美好的畫面。
送到家門口,是一個很小的店鋪,店裡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正坐在燈下縫補著什麼。
聽到動靜,老人抬起頭,朝著女孩的方向,露出開心的笑容,熟練地比劃了幾個手語。
女孩也笑起來回應著。
就在這時,天空飄起了細雨。
女孩見狀,連忙跑進屋,拿出一把乾淨的雨傘,不由分說地塞進陸昊手裡,然後用力地指了指雨傘,又指了指他,手勢裡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急切。
陸昊本想推辭,可看到女孩那雙清澈又帶著一絲倔強的眼睛,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石澤風在一旁小聲說:“陸昊哥哥,你收下吧,我明天會給姐姐送回來的。”
陸昊這才接過雨傘,撐開。
他本想送石澤風回福利院,可少年卻堅持要先送他到大路邊去打車。
“哥哥,這片我熟得很,閉著眼睛都能走回去,你快上車吧!”
少年將他送上一輛計程車,用力地揮著手,直到車子消失在拐角。
陸昊坐在車裡,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幫助他人,讓他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溫暖和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