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誰都清楚,當差距拉開到一定程度時,這些人的嫉妒連成為絆腳石的資格都沒有。
隊伍繼續前行,直至黃昏時分。
楊耀宗突然站定,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他環視四周逐漸昏暗的森林,聲音陡然提高:“全體注意,立即收拾裝備!日落前必須找到安全營地。”
他刻意頓了頓,眼中閃爍著精光,“記住,在獵魂森林裡,夜晚才是真正危險的開始。”
“明白!”師生們齊聲應答,訓練有素地開始整理行裝。
隊伍在漸濃的暮色中謹慎前行,腳下枯枝斷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森林中格外清晰。
經過近一個小時的搜尋,領隊的楊耀宗突然舉起右拳,前方出現了一處理想的高地。
這裡地勢隆起,視野開闊,周圍三十米內沒有高大喬木,只有低矮的灌木叢。
經驗豐富的老師們立即展開行動,先是帶著學員們迅速支起防水帳篷。
然後眾人手持精鋼砍刀,將營地周圍的灌木清理出一圈防火帶。
緊接著取出特製的驅獸粉,沿著營地外圍撒出一道刺鼻的黃色粉末圈。
最後收集了一些乾燥的柴火,在營地中央點燃了熊熊篝火。
夜幕完全降臨,跳動的火光在眾人臉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陰影。
楚星河靠坐在一根倒木旁,從行囊中取出早已準備好的乾糧,幾張粗麵烙餅和幾塊熏製的肉乾。
他小心地從腰間皮囊中倒出少許鹽粒,均勻地撒在食物上。
就著皮水囊中的清水,這頓簡陋的晚餐卻讓他吃得格外滿足。
周圍的學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分享食物,不時傳來壓低的說笑聲。
楚星河獨自坐在火光邊緣,沉默地咀嚼著食物,目光卻始終警惕地掃視著黑暗中的森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這危機四伏的獵魂森林裡,片刻的鬆懈都可能付出慘重代價。
楚星河整理好餐後的行裝,深吸一口氣,朝正在研究地圖的楊耀宗走去。
“院長,學生有事相求。”楚星河恭敬地拱手行禮。
楊耀宗從地圖上抬起頭,眉毛微微揚起:“哦?星河啊,有什麼事?”
“學生想請求院長,明日若遇到合適的魂獸,能否讓學生參與實戰?”楚星河目光堅定,聲音雖輕卻字字清晰。
“什麼?”楊耀宗手中的地圖“啪”地一聲合上,滿臉詫異,“你剛獲得第一魂環,就想實戰?”
“是的,院長。”楚星河挺直腰板,“學生想盡快適應魂技運用。”
楊耀宗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個與眾不同的學生:“你可知道,普通學員獲得第一魂環後,至少要適應半個月才敢嘗試實戰?”
“學生知道。”楚星河不卑不亢,“但學生認為,實戰才是最好的訓練方式。”
“有意思……”楊耀宗捋著鬍鬚,突然笑了,“說說看,為什麼突然有這個想法?”
楚星河目光炯炯:“學生在屠宰場工作時就明白一個道理,看再多殺豬的,也不如自己動手殺一次。”
“哈哈哈!”楊耀宗開懷大笑,“好一個實在的道理!”
笑聲漸止,他正色道:“不過你要明白,魂獸可不是待宰的牲畜。“
“學生明白風險。”楚星河鄭重道,“但溫室裡的花朵,永遠經不起風雨。”
篝火映照下,一老一少對視良久。
最終,楊耀宗緩緩點頭:“好,明日若遇到十年魂獸,就讓你試試。不過……”
他話鋒一轉,“必須在我的監督下進行。”
“多謝院長成全!”楚星河深深鞠躬,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
楊耀宗擺擺手:“別急著謝我。記住,活著回來才是最重要的。”
頓了頓,他又笑道:“等你將來功成名就,可別忘了回學院看看我們這些老傢伙。”
“一定!”楚星河斬釘截鐵地應道。
他自認不是什麼善男信女,但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道理,他比誰都明白。
“去吧,早點休息。”楊耀宗重新攤開地圖,“明日還有硬仗要打。”
楚星河再次行禮,轉身離去。
身後傳來院長意味深長的低語:“這小子...說不定真能成氣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