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風塵僕僕後,希望城巍峨的城牆終於映入眼簾。
楚星河揉了揉痠痛的腰背,掀開馬車窗簾,眼前的景象讓他疲憊的雙眼瞬間亮了起來。
高達二十米的青灰色城牆巍然聳立,全由整塊的花崗岩堆砌而成,表面佈滿歲月留下的痕跡與刀劍劈砍的傷痕。
城門處車水馬龍,數十支商隊排成長龍等待入城。
鑲金邊的絲綢、泛著奇異光澤的礦石、關在鐵籠裡的珍稀魂獸……
這些在諾丁城難得一見的貨物,在這裡如同尋常雜物般堆放在貨車上。
“抓緊了!”駕車的李老師一聲輕喝。
馬車隨著人流緩緩穿過城門洞,楚星河頓時被聲浪淹沒。
“上好的星羅茶葉!”
“百年玄鐵,打造兵器必備!”
“馴服好的魂獸坐騎,日行千里!”
街道兩側的店鋪招牌鱗次櫛比,清一色的實木招牌上燙金大字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最讓楚星河震驚的是路上的行人,幾乎每過百步就能看到佩戴魂師徽章的身影。
有大魂師級別的傭兵揹著巨劍招搖過市,有身穿華服的貴族小姐在護衛簇擁下選購珠寶,甚至還有個五環魂王騎著通體雪白的追風駒從主幹道飛馳而過,路人紛紛避讓。
“別東張西望了。”楊耀宗拍了拍他的肩膀,“戰狂學院在城西,還得穿過半個城區。”
隨著馬車西行,街景逐漸變化。
華麗的商鋪被鐵匠鋪和武館取代,空氣中瀰漫著金屬與汗水的味道。
不時有渾身傷疤的魂師從酒館踉蹌而出,腰間還彆著染血的兵器。
“到了。”楊耀宗突然開口。
楚星河抬頭望去,只見一座黑鐵鑄造的大門矗立在街道盡頭,門上交叉著兩柄巨型戰斧。
門楣上“戰狂學院”四個大字龍飛鳳舞,仔細看去,竟是用無數兵器碎片拼湊而成。
最引人注目的是門旁石碑上刻著的校訓:
“為戰而生,至死方休”
楊耀宗粗糙的大手重重按在楚星河肩上,力道大得讓少年微微下沉。
“小子。”楊耀宗渾濁的雙眼閃爍著銳利的光芒,“記住,戰狂學院的考核可不是諾丁城那種過家家的把戲。這裡的每一道關卡,都是用鮮血澆灌出來的。”
楚星河深吸一口氣,混合著鐵鏽味的空氣灌入肺腑。
他抬頭望向那座黑鐵鑄造的學院大門,門上交叉的巨型戰斧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院長放心。”少年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楊耀宗從懷中掏出一封燙金邊的信函,羊皮紙邊緣已經有些磨損,顯然被反覆取出過多次。
登記處坐著的魁梧男子抬起臉時,一道從眉骨貫穿到下巴的猙獰刀疤隨之抖動。
他接過推薦信,粗壯的手指在紙面上摩挲,突然冷笑一聲:“諾丁學院?”
刀疤下的眼睛像打量獵物般掃視著楚星河,“這種鄉下學院也敢往我們這送人?”
“是。”楚星河挺直腰背,目光不閃不避。
他注意到對方胸前彆著的教師徽章上刻著“戰狂”二字,邊緣還沾著暗紅色的汙漬。
“哼。”刀疤教師從桌下抽出一張表格,紙張拍在桌面的聲響讓附近幾個等待報名的學員渾身一抖。
“填完滾去測魂力。”他指了指角落裡一個佈滿劃痕的水晶球,“別浪費我時間。”
水晶球在楚星河掌心綻放出耀眼光芒,十三級魂力的波動讓周圍空氣都微微震顫。
刀疤教師終於正眼看向這個不起眼的少年,疤痕扭曲成一個古怪的表情:“三百年的第一魂環?有意思。”
他突然湊近,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而來,“不過小子,在這裡,魂力等級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我明白。”楚星河平靜地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水晶球的餘溫。
刀疤教師突然咧嘴笑了,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好!有骨氣!”
他轉身指向遠處塵土飛揚的場地,“第一輪考核三十分鐘後開始,祝你別死得太難看。”
順著指引,楚星河來到一處用鐵柵欄圍起的空地。
數十名考生或站或坐,空氣中瀰漫著汗水和血腥混合的古怪氣味。
場地邊緣站著一位戰狂學院的老師,他身著黑色勁裝,身形挺拔如松。
男子約莫四十歲上下,面容剛毅,眉宇間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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