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謝謝。”簡單的兩個字,卻包含了許多未盡之意。
楚星河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燦爛的笑容:“不客氣!不過真要謝我的話,下次見面記得請我吃飯!”
朱竹清低低地“嗯”了一聲,唇角不經意間揚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
翌日。
晨霧籠罩著星斗大森林外圍的岔路口,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
朱竹清緊了緊身上的黑色勁裝,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轉身對楚星河和獨孤博鄭重地行了一禮。
“多謝二位這些時日的照顧。”她的聲音依舊清冷,但語氣中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這份恩情,竹清銘記於心。”
楚星河雙手抱胸,嘴角掛著慣常的痞笑:“這麼客氣幹什麼,咱們不是朋友嗎?”
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真的不再考慮下天鬥學院?我們學院的伙食可比那個野雞學院強多了。”
朱竹清抿了抿嘴唇,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我必須去史萊克。“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輕了幾分,“有些事……需要親眼確認。”
獨孤博站在一旁,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丫頭,路上小心。星斗大森林到索托城這段路,可不太平。”
楚星河突然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玉瓶,瓶身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拿著吧,上好的療傷藥。萬一遇到麻煩,也能應急。”
朱竹清看著遞到眼前的玉瓶,纖細的手指微微顫動。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接過:“謝謝。”
簡單的兩個字,卻比往日多了幾分溫度。
兩人四目相對,朱竹清率先移開視線。
她將玉瓶小心地收入懷中,轉身邁步離去。
晨霧中,她的背影漸漸模糊,最終消失在林間小路的盡頭。
“臭小子,捨不得了?”獨孤博突然開口,蒼老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促狹。
楚星河收回目光,誇張地捂住心口:“爺爺您這話說的,我是那種見一個愛一個的人嗎?”
“呵。”獨孤博捋著花白的鬍鬚,眼中閃過回憶的神色,“老夫是過來人。那丫頭雖然性子冷,但天賦不錯,長得也標緻。老夫年輕時遇到這樣的姑娘,也會多看幾眼。”
“您就別打趣我了。”楚星河正色道,“我心裡只有雁雁姐和泠泠,您又不是不知道。”
獨孤博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突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爺爺還裝什麼裝?你剛才看那丫頭的眼神,老夫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楚星河沉默片刻,終於無奈地笑了:“好吧,確實有點好感。”
“這才對嘛。”獨孤博滿意地點點頭,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老夫是真心把你當親孫子看待。自己的孫子當然要開枝散葉,多幾個紅顏知己算什麼?”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再說了,魂師界的強者,哪個不是妻妾成群?你爺爺我當年……”
“打住打住!”楚星河連忙擺手,臉上寫滿了抗拒,“您那些風流往事還是留著給雁雁姐講吧。”
獨孤博哈哈大笑,隨即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老夫之前反對你接近寧榮榮,可不是沒有道理的。”
楚星河挑眉:“怎麼突然提起她?”
“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能一樣嗎?”獨孤博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銳利,“那丫頭背景太深,心機也重。真要是跟了你,雁雁的地位就危險了。”
楚星河哭笑不得:“您老人家想得也太遠了吧?”
“未雨綢繆懂不懂?”獨孤博瞪了他一眼,隨即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行了,少廢話。該回學院了,雁雁該等急了。再不回去,那丫頭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楚星河縮了縮脖子,最後看了眼朱竹清離去的方向。
晨霧漸漸散去,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為森林鍍上一層溫暖的光暈。他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氣,快步跟上獨孤博的腳步。
“爺爺,等等我!”楚星河小跑著追上獨孤博,臉上重新掛上玩世不恭的笑容,“回去您可得幫我跟雁雁姐解釋解釋,這次獵魂耽誤了這麼久……”
獨孤博頭也不回地擺擺手:“自己的風流債自己解決,老夫可不管。”
兩人的身影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另一條林間小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