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千仞雪也舉起酒杯,兩人再次碰杯,酒水入喉,帶著一絲微苦的回甘,正如他們此刻的關係。
看似融洽,實則暗藏著各自的算計與底線。
達成協議後,千仞雪沒有多留,很快恢復成雪清河的模樣,帶著蛇矛鬥羅與刺豚鬥羅悄然離開。
她需要立刻調整計劃,將針對雪夜大帝的佈局暫時凍結,轉而專注於收攏天鬥帝國的軍政權力,同時開始整理武魂殿的情報,為楚星河提供第一份“合作禮”。
楚星河獨自留在空曠的宴會廳內,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
與千仞雪的合作充滿了風險,這位武魂殿聖女心思深沉,絕非易與之輩。
但同樣,她能提供的情報價值無可估量,足以讓他在未來的勢力博弈中佔據先機。
他很清楚,這場合作不過是利益交換的權宜之計。
千仞雪需要他的力量對抗比比東,而他需要千仞雪的情報維持勢力平衡,順便為自己爭取成長的時間。
一旦雙方的利益訴求出現衝突,今天的同盟隨時可能破裂。
“不過,至少現在,我們是‘戰友’。”楚星河低語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夜色漸深,太子府的宴會悄然落幕,但一場關乎大陸格局的暗流,卻因這場隱秘的合作開始加速湧動。
千仞雪在天鬥帝國的權力網將更加穩固,楚星河則能借助武魂殿的情報提前佈局,而遠在暗處的唐三、比比東,甚至雪夜大帝,都還不知道一場足以顛覆一切的風暴,已在天斗城的夜色中悄然醞釀。
……
離開宴會廳的剎那,千仞雪臉上的鎮定便悄然瓦解。
恢復女兒身的她快步回到內室,指尖撫上自己微微發燙的臉頰,竟泛起幾分不自然的緋紅。
剛才在宴會上,楚星河直視著她許下承諾的模樣不斷在腦海中回放。
那個俊朗的少年眼中沒有絲毫怯懦,談及幫她奪取教皇之位時,語氣堅定得彷彿在說一件必然會實現的事。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千仞雪低聲自語,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揚。
這些年她在天鬥帝國步步為營,見慣了虛偽與算計,楚星河這份直白的野心與承諾,竟讓她有些莫名的心動。
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真能如他所說,聯手打破母親的掌控,未來會是怎樣的光景?
一路跟隨的蛇矛鬥羅與刺豚鬥羅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剛才在宴會廳外,他們只聽到少主與楚星河的談話隱約涉及武魂殿與教皇之位,可看少主現在的模樣,臉頰泛紅,眼神飄忽,哪有半分談論正事的嚴肅?
“刺豚,你覺不覺得……少主好像有點不對勁?”蛇矛鬥羅壓低聲音,語氣古怪,“這神情,怎麼看都像是……思春了?”
刺豚鬥羅連連點頭,又趕緊搖頭:“別瞎說,少主心思深沉,哪會因為幾句話就這樣?說不定是在盤算怎麼對付楚星河呢。”
話雖如此,他看著千仞雪不自覺摩挲髮梢的動作,心裡卻越發肯定蛇矛鬥羅的猜測。
千仞雪很快察覺到身後兩道探究的目光,猛地回過神,鳳目一凜,周身氣勢瞬間變冷:“看什麼?有事?”
兩人連忙低下頭:“無事,少主。”
千仞雪冷哼一聲,加快腳步走進內室,反手關上房門。
靠在門板上,她才長舒一口氣,腦海中卻又浮現出楚星河舉杯時的從容笑容。
她用力晃了晃頭,試圖驅散這些紛亂的念頭:“千仞雪,你是來完成使命的,不是來談情說愛的。楚星河不過是枚好用的棋子,別真的陷進去。”
可越是告戒自己,那份莫名的悸動就越發清晰。
她第一次覺得,或許潛伏在天斗城的這些年,除了權力與陰謀,還能遇到這樣有趣的變數。
若是此刻楚星河得知她的心思,恐怕會當場愣住,隨即忍不住吐槽。
自己明明是抱著“強強聯手、共圖霸業”的正經心態談合作,怎麼到了千仞雪這裡,就變了味道?
果然斗羅大陸不愧是“戀愛大陸”,連武魂殿聖女都難逃這個定律。
而此刻的楚星河,正漫步在回獨孤博府邸的夜色中,滿腦子都在盤算如何利用千仞雪提供的情報佈局,如何儘快提升實力應對未來的挑戰。
他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隨口許下的承諾,竟在那位絕色聖女的心中,掀起了一場完全出乎意料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