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暗咬牙,心中已打定主意,要讓楚星河為這次挑釁付出代價。
殿內眾人散去後,星羅皇帝望著天鬥帝國的方向,眉頭緊鎖。
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骨鬥羅與毒鬥羅同時隨行,絕不可能只為了一個小小的婚約糾紛。
……
馬車行駛在前往星羅城的官道上,車輪碾過碎石發出規律的聲響。
距離星羅城已不足百里,沿途的巡邏衛兵明顯增多,看向馬車的目光充滿了警惕與審視,卻礙於車外那兩道若有若無的封號鬥羅氣息,不敢上前阻攔。
馬車內,楚星河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周身魂力平穩流轉,默默感應著外界的動靜。
骨鬥羅古榕與獨孤博坐在對面,前者把玩著骨杖上的骷髏頭,後者則閉目養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毒囊,兩人看似放鬆,實則早已將精神力擴散開來,戒備著可能出現的偷襲。
負責駕駛馬車的護衛是一名魂王修為的天鬥老兵,跟隨楚星河已有數月,此刻正穩穩地操控著韁繩,將馬車行駛得平穩異常,即便遇到顛簸路段也未曾讓車內眾人感到不適。
朱竹清坐在楚星河身旁,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心中百感交集。
她輕輕攥著衣角,沉默半晌後,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星河,謝謝你。”
楚星河睜開眼,看向她微紅的眼眶,笑道:“怎麼突然說這個?”
“為了幫我解除婚約,你竟然帶著兩位封號鬥羅深入星羅帝國……”朱竹清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明明知道星羅皇室對我恨之入骨,知道他們絕不會輕易放過我們,可你還是來了。”
星羅帝國與天鬥帝國本就敵對,楚星河以公爵身份帶著封號鬥羅入境,無疑是將自己置於險地。
朱竹清很清楚,以楚星河如今的地位與實力,完全沒必要為了她的私事冒這麼大的風險,更不必親自涉險踏入星羅皇室的地盤。
獨孤博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這小子哪是為了你的婚約,分明是想借機給星羅帝國一個下馬威。不過話說回來,星羅皇室那群老頑固確實該敲打敲打,敢動我們天斗的人,膽子倒是不小。”
骨鬥羅古榕也笑著點頭:“老夫活了這麼久,還沒見過哪個皇室敢這麼威脅後輩的。星河這趟來得對,不僅要幫竹清丫頭解開心結,還得讓他們知道,天斗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楚星河握住朱竹清微涼的手,語氣溫和卻堅定:“他們要威脅的是你,那就是與我為敵。別說只是深入星羅帝國,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會陪你來。”
他頓了頓,補充道,“更何況,有古榕前輩和爺爺在,星羅皇室還奈何不了我們。”
朱竹清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心中的不安與感動交織在一起。
那些年她獨自在星羅帝國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早已習慣了用冷漠偽裝自己,從未想過會有人如此堅定地站在自己身邊,為她遮風擋雨。
她看著楚星河從容的側臉,看著他與兩位封號鬥羅談笑風生的自信模樣,心中的最後一絲擔憂也煙消雲散。
“不管結果如何,能認識你,我很幸運。”朱竹清低聲說道,眼底閃爍著從未有過的柔和光芒。
楚星河笑了笑,正想說些什麼,馬車突然緩緩停下。
駕駛馬車的護衛在外低聲稟報:“公爵大人,前方有星羅帝國的騎士團攔路,為首的似乎是星羅大皇子戴維斯。”
車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骨鬥羅古榕坐直身體,骨杖輕輕一頓:“終於來了。”
獨孤博也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興味:“星羅皇室倒是比想象中更沉不住氣。”
楚星河拍了拍朱竹清的手,示意她安心,隨即推開馬車車門,目光銳利地望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