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泫動作一頓,一口氣憋在喉嚨裡,說不出是什麼感受,總之不好受。
揚著聲,他質問:
“阮念蘇,你脖子誰他媽給咬的。”
“說出來,我弄死他。”
許臨越到教室的時候,恰巧聽到這句話。
因著時間還早,教室裡沒幾個人。
但這話一出,教室內稀稀散散的視線全不經意的往這邊偷瞧。
無論何時,八卦情事一向惹人關注。
“關你屁事。”對他,阮念蘇現在是多說一句話都覺浪費時間。
裴泫卻覺得是她承認了。抑制不住地,他上前,俯身湊近。
“所以,你是在當眾給我戴綠帽子,你別忘了,我們有婚約。”
阮念蘇坐在座位上,再加上身高上的差距,大小姐被迫仰視他“就算給你戴綠帽子,你能怎樣?”
“你也別忘了,這婚約是誰求來的。”
空氣靜下來。
分不清幾人誰的呼吸更亂。
許臨越僵著,垂在一側的手指不動聲色的蜷縮在一起。疼痛穿刺心臟。
他心口又酸又漲。
嫉妒到甚至不忍再看他們湊的如此近。
前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所以,你是打算……。”話吐一半,裴泫又覺得不可能,江城一中,誰不知道,阮念蘇喜歡他。
對其他男人都視若無睹,眼裡只有他的人,怎麼可能同意解除婚約。
要解除,也是他提。
兀自低笑了會,他用一副看透一切都表情說“…蘇蘇,欲擒故縱也要適可而止。”
阮念蘇氣笑了。“就你也配!”
“我現在正式通知你,阮家和裴家解除聯姻。”
“以後,你我井水不犯河水。”
少女本就美的張揚,
此刻被迫仰頭,眼睫毛在人的聚焦下簌簌顫抖。
墨黑色的眼瞳,眼尾傲氣的一勾。
明眸善睞,不外如是。
偷瞧的人無不都看呆了。
裴泫窒住。一時連她的話,竟也忘了反駁。
只有雜亂的心跳亂在胸腔。
甩下最後一句,大小姐連多看他一眼,都嫌髒了眼睛,一把推開正上方的人。
阮念蘇側身,剛欲斂回視線。
忽地——
眸子毫不遮掩的望向教室門口。那裡正站著一個人。
依舊白衣黑褲,出塵寡淡的模樣。
視線對上,沒人錯開。
阮念蘇皺眉眨眼,第一次覺得一個男人竟也能八卦成這樣。
果然,跟裴泫玩在一起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戲看夠了嗎?”她輕嗤。
“還不走?”
許臨越心跳陡然一快,頗感心虛的先一步紅了耳朵。錯開視線。
阮念蘇眼神好,晨曦暖陽下,她一眼就看到了少年半掩在黑髮下那紅的似火的耳尖。
大小姐撇嘴。
覺得他有病。